前往諸戶家,我們在書房商量,他的意見大緻如下:
“我不知道警方調查得怎麼樣了,但感覺不怎麼值得信任。
我認為這個案子超出了警方的常識。
就讓警方照着他們的思路調查,我們從另一個角度研究吧。
就像友之助隻是真兇的傀儡,射殺友之助的歹徒或許也同樣是傀儡之一,真兇完全隐身在迷霧之中。
所以,隻是漫無目的地尋找真兇,八成隻會白費工夫。
揪出真兇的捷徑是厘清這三宗殺人命案背後潛藏着的動機,這一系列犯罪的深層原因到底是什麼?我認為最重要的是确定這些事。
你說深山木先生被殺之前收到的恐吓信上,寫着要他交出‘物品’的文字。
對于兇手來說,恐怕這個‘物品’是再多人命都比不上的重要東西,就是為了得到它,才會發生數起殺人事件。
殺害初代小姐和深山木先生,潛入你的房間翻箱倒櫃,全都是為了這個‘物品’。
殺害友之助,當然是為了不讓真兇的名字曝光。
話說回來,值得慶幸的是,那個‘物品’現在在我們手中。
我對斷鼻乃木将軍的價值一無所知,總之他們說的‘物品’,肯定就是那個乃木将軍石膏像。
所以我們目前的要務,就是調查這尊來曆不明、相貌古怪的石膏像。
警方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物品’的存在,或許我們可以因此立下大功也說不定。
目前我們的住處已經被敵人知道了,十分危險,有必要尋找一處隻有我們知道的偵探總部。
其實,我已經在神田租了一間房。
明天你用舊報紙把那個石膏像包好,盡量普通不顯眼,以防萬一,乘車去我說的地方。
我會在那邊等你,咱們在那兒慢慢檢查石膏像吧。
”
用不着說,我立刻同意諸戶的提議,第二天雇了一輛車,在約定的時間内到他告訴我的那個地址。
那是位于神保町附近的學生街,在餐飲店雜亂并排的彎曲巷弄裡,有一家老舊的餐廳,二樓有個六榻榻米大房間是對外出租的,諸戶租的就是那裡。
我從後門爬上又陡又直的樓梯,看到難得穿和服的諸戶坐在赤褐色的榻榻米上,背對着牆上裸露着大片雨水痕迹的牆壁。
顯然,他正在等我。
“這裡真髒。
”我說,不禁皺起眉頭。
“我是故意挑這種地方的。
一樓是西餐廳,我們出入才不會引人注意,而且我想在這雜亂的學生街,也不容易被發現。
”
諸戶得意揚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