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工與少年就這樣踏入地下迷宮,我們也一樣。
我們攀着剛才的粗繩,依序下到井底。
水隻沒到腳踝,卻像冰一樣寒冷。
橫穴就在我們的腰部一帶。
諸戶模仿費迪利果,先點上一根蠟燭,把麻繩球的一端牢牢地綁在橫穴人口的石闆上。
然後他慢慢地一邊松開繩球,一邊往裡面爬去。
諸戶領頭,舉着蠟燭爬進去,我拿着繩球,跟在後面。
我們就像兩頭熊一樣。
“果然很深的樣子。
”
“好像快窒息了。
”
我們慢慢往前爬,小聲交談着。
前進了五六間之後,洞穴變得稍微寬敞些,可以蹲着行走了,不過沒過多久,橫穴旁邊出現了第一個分叉口。
“是岔路。
不出所料,是八幡不知薮。
可是隻要我們握着引路的繩索,就不會迷路了。
我們先直走吧。
”
諸戶說道,不理會岔道,往前直走,不過走了才兩間左右,發現又有一個洞穴張着漆黑大口。
把蠟燭伸進去照了照,發現這條岔道似乎比較寬敞,諸戶彎進那裡。
洞裡的小路就像扭動的蛇一樣彎彎曲曲。
不隻是左右彎折,有時候還會往上或往下延伸。
低的地方,似乎有淺沼般的水窪。
岔道和分叉口多得記不清。
而且應該不完全是人造的坑道,有些地方狹小得爬也爬不進去,有些地方則像岩石裂縫般垂直裂開。
我們本來以為這個洞裡大概隻有這樣的岔道小洞,沒想到往前一步,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寬敞得像一個大房間的洞窟。
這個空間外面連着五六條洞穴通道,往四面八方延展開去,形成一個極為複雜的迷宮。
“真叫人吃驚,就像蜘蛛腳一樣往外擴散,沒想到竟有這樣的規模。
照這麼看來,整個洞穴必定是四通八達的,或許還能通向島嶼的每一個角落呢。
”諸戶神情沮喪地說道。
“麻繩沒剩多少了。
在繩索用光之前,我們走得到盡頭嗎?”
“或許不行。
沒辦法,繩子快用完的話,我們就先回頭,準備更長的繩子吧。
不過你千萬别放開繩子,如果失去了路标,我們可是會在地底下迷路的。
”
諸戶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變得又紅又黑。
蠟燭從他的下巴底下往上照,形成一個古怪的陰影,臉頰和眼睛部位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