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中,這使得他看起來十分陌生。
一說話,嘴巴就像黑洞一樣異常地大開大合。
蠟燭微弱的火光隻能勉強照亮前方一間左右的距離,連岩石的顔色都看不清楚,純白的頂部凹凸不平,呈現詭異的線條,有些往下凸出的部分滴滴答答地滴下水珠,這是一個鐘乳石洞。
往前走了不久,平路變成下坡路,走在不斷朝下延伸的道路上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諸戶漆黑的身影在我眼前左右搖晃着前進,在他身體的晃動下,握在他手上蠟燭微弱的燭光也若隐若現的,兩邊朦胧的赤黑色岩壁争先恐後地往後面退去。
一會兒之後,随着不斷往前進,感覺頭頂和兩邊的岩壁都離我們越來越遠,我們走進地底的一個大空間。
此時我忽地想起什麼似的,留神一看,手中的繩球幾乎已經用光了。
“啊,繩子用光了。
”
我忍不住叫了出來,我覺得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但四面八方的回聲卻讓我有震耳欲聾的感覺。
最後,從遙遠的他處傳來一個微弱的回聲:
“啊,繩子沒有了。
”
那是來自于地底的回音。
聽到聲音,諸戶吃驚地回頭。
“咦,你說什麼?”他把蠟燭伸向我。
火焰左右搖擺,照亮了他的全身,剛看到他身形的輪廓,耳畔就傳來一聲“啊”的驚叫,諸戶的身體從我眼前消失了,緊跟着燭火也不見了。
最後隻剩下諸戶“啊、啊、啊……”的叫聲在空氣裡回響,聲音越變越小,一聲又一聲,前仆後繼地重疊在一起。
“道雄兄、道雄兄!”
我慌忙呼叫諸戶。
“道雄兄、道雄兄、道雄兄、道雄兄……”回音嘲笑我似的,拉長了尾音回答。
我陷入極端的恐慌,雙手在空氣裡亂摸一陣,想追上諸戶,但還沒來得及反應,我便一腳踩空,往前栽去。
“好痛!”
諸戶在我的身體底下叫道。
怎麼會這樣?這裡的地面低了兩尺,我們摔在了一起。
諸戶跌倒的時候,手肘撞得厲害,痛得沒法應答我。
“真慘啊。
”
諸戶在黑暗中說,然後他似乎爬了起來,不一會兒,傳出“咻”的一聲,諸戶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出一個輪廓。
“有沒有受傷?”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