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
”
諸戶點亮蠟燭,又走了出去。
我也跟在他後面。
往前走了一兩間之後,我一下子停下腳步,我的右手空無一物。
“道雄兄,蠟燭借我一下。
”
我按着狂跳不已的心髒,呼喚諸戶。
“怎麼了?”
諸戶詫異地伸出蠟燭,我一把搶下蠟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四處亂轉。
“沒事,沒事。
”
我不斷重複着這兩個字。
可是不管怎麼找,隻借助蠟燭幽暗的火光,實在找不到纖細的麻繩。
我不死心地在偌大的洞窟裡不停尋覓着。
諸戶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突然跑過來抓住我的手,音調非比尋常:
“你弄丢繩子了?”
“嗯。
”
我詛喪地回答。
“完了!沒有繩子,我們可能一輩子都得在這個地底下不停地兜圈子啊!”
我們慌了起來,拼命到處找。
我們是在地面有階梯的地方跌倒的,隻要找到有階梯的地方就行了,我們借着蠟燭的微光細細搜索,但是到處都有一級級的台階,而且這個寬敞的洞窟通往外面的狹窄岔道也不止一兩條,我們終于找不到來時的道路究竟在哪裡,而且找着找着,似乎一不小心又會迷路,越找心裡越不安。
日後我想起《即興詩人》的主角也有過相同的經曆。
森鷗外的譯文生動地描寫了少年恐懼的心理。
“此時我們倆的周圍一片死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岩間的水滴斷斷續續打在岩石上,發出孤寂的回響……我朝畫工望去,奇怪的是,畫工氣喘籲籲,在原地不停兜圈子……他的模樣和平常大大不同,我也起身哭了出來……抓住畫工的手,吵着說:‘我要上去,我不要待在這裡。
’畫工說:‘好孩子,好孩子,我給你畫畫,給你糖果,這兒還有錢。
’說着,他摸索衣袋,取出錢包,将裡頭的錢全掏給我。
我接下錢時,發覺畫工的手像冰一樣冷,全身猛烈地顫了一下……他垂下頭來,再三吻我,說:‘親愛的孩子,你也快向聖母祈禱吧。
’我叫道:‘你弄丢線團了?’”
即興詩人很快就找到繩子,平安無事地離開地下墓穴。
但是,我們也會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