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夠的錢來揮霍,你就會放過我——否則你就會逼迫我給那些讨厭的女人畫肖像。
”
伊莎貝爾什麼也沒有說。
“你怎麼說?”艾倫憤怒地喊道。
她的一言不發激怒了他。
伊莎貝爾低頭看着地闆。
随即擡起了頭,平靜地說:“過來,艾倫。
”
她指了指身邊的沙發墊。
他很不情願地走過去坐下來,看都沒看她一眼,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有多麼害怕。
“艾倫。
”伊莎貝爾馬上說。
“怎麼了?”
他很氣惱,也很緊張。
“你說得也許都對,這沒有關系。
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喜歡擁有各種東西——衣服、錢、你。
簡已經死了,艾倫。
”
“你是什麼意思?”
“簡已經死了,你現在完全屬于我了,在此之前,并非如此——你并不完全屬于我。
”
他看着她——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種光芒,貪心、霸道——讓人抵觸卻又讓人神魂颠倒。
“現在你完全是我的了。
”
他覺得自己終于了解伊莎貝爾了,以前他并不真正地了解她。
“你要我做你的奴隸?讓我按照你說的去畫畫,按照你說的去生活,一步不離地緊跟着你的腳步?”
“你高興的話也可以那樣說。
該怎麼說呢?”
他感覺到她的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就像一面白色的、光滑的、牢不可破的圍牆。
那幾句話在腦海裡閃現——“乳白的圍牆”,他現在已經被包了進去,他還能逃走嗎?他還想逃走嗎?
他聽到她在他耳邊的輕聲細語——就像罂粟和曼陀羅。
“人生在世,是為了什麼?有這些還不夠嗎?愛情——幸福——成功——贊美——”
牆壁越來越高,他被嚴嚴實實地禁锢在這圍牆之内——“柔柔的絲帳”,他現在已經被裹了進去,有點透不過氣,卻很舒服、很甜蜜!他們倆正一起蕩漾在水晶一樣的海洋裡。
圍牆很高很高,把一切别的東西都隔絕在外——遠離那些危險,那些令人難過的紛紛擾擾,經常讓人受傷。
漂在那水晶一樣的海洋裡,金蘋果就在他們的手中。
亮光從簡的畫像上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