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相信她已經離開了人世。
他回想起自己的其他作品——《華彩》、《浪漫史》、《魯弗斯·赫斯曼爵士》,在某種意義上,它們都是簡的畫像。
是她點燃了這些作品的光芒——是她激起了他心中的煩躁與怒火——要證明給她看!現在呢?簡已經不在了,他還能再畫出——一幅真正像樣的畫嗎?他又看了一眼畫布上那張充滿渴望的臉,也許簡并沒有走遠。
一個聲響讓他回過神來,伊莎貝爾走進了畫室。
她穿着一身赴晚宴的白色直筒長袍禮服,襯托出金色的長發光彩閃耀。
她死死地呆立着,把到口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警覺地凝視着他,退守到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她依然保持着她的冷靜。
艾倫從口袋裡取出了那本支票簿。
“簡的文件我全都看過了。
”
“是嗎?”
他想模仿她的冷靜,控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
“在她去世前的四年裡,她一直在給你錢。
”
“是啊,是給維妮的。
”
“不,不是給維妮的!”埃弗拉德吼道,“你假裝是給維妮的,你們倆都假裝是給維妮的,可是你們倆都清楚事實并非如此。
你知道簡把她的有價證券全都賣掉了,過着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隻為了能讓你添置新衣——那些你根本不是真正想要的衣服,是吧?”
伊莎貝爾的視線從沒有從他的臉上移開。
她好像一隻白色波斯貓,在沙發墊上變換着惬意的姿勢。
“簡要搞垮她自己,我有什麼辦法。
”她說,“我還以為她負擔得起呢。
她愛你愛得發瘋——我當然看得出來。
你每次都那麼急不可耐地跑去見她,換作别人的妻子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我可沒有說過什麼。
”
“你是沒有說過什麼。
”艾倫臉色慘白地說,“你的如意算盤是讓她給你錢用。
”
“你太過分了,艾倫,說話要小心。
”
“這不是事實嗎?不然你為什麼可以那麼輕易地從簡手裡拿到錢?”
“反正不是因為她愛我,顯然是因為她愛你。
”
“就是這樣。
”艾倫毫不掩飾地說,“她買的是我的自由——讓我以自己的方式工作的自由。
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