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特斯先生把他們領進了一個低矮狹長的工棚,地闆上鋪着大量的綠色煙葉。
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黑人男孩都蹲着身子圍在旁邊,熟練地挑揀着,按照煙葉的大小将它們分類,用一根根相當簡陋的針将它們串在長長的線上。
他們怡然自得地工作着,互相開着玩笑,大笑時露出他們雪白的牙齒。
“好了,請到外面來——”
他們穿過工棚,再次來到陽光下,隻見煙葉都被一排排地挂起來暴曬。
迪爾德莉微微吸氣,聞到了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香氣。
沃爾特斯又帶着他們走進另一個工棚。
經過了烈日的洗禮,這裡的煙葉都已經微微泛黃,靜靜地等候着接受下一步的處置。
這裡很陰涼,褐色的煙葉被挂在一起,等待着被處理成粉末。
在這裡,那種香氣更加強烈了。
也許是太強烈了,迪爾德莉在這陰暗的角落突然感到一陣恐懼,非常莫名的恐懼。
她趕緊逃離了這個危險的、香氣彌漫的地方,重新回到陽光下。
克洛奇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
“怎麼了,親愛的,你不舒服嗎?可能是太曬了,你最好别跟我們到種植園去了,好嗎?”
沃爾特斯先生非常關心,克洛奇太太最好回屋去休息一下。
他喊來了稍遠處的一位男士。
“這位是阿爾丁先生——這是克洛奇太太。
克洛奇太太有點兒熱壞了,阿爾丁,請帶她回屋好嗎?”
一瞬間的頭暈目眩已經消失了,迪爾德莉與阿爾丁并肩而行,她還沒有擡頭看過他一眼。
“迪爾德莉!”
她的心髒猛然一動,急忙停下了腳步。
隻有一個人會這樣喊她的名字,重音落在第一個字節,言語間充滿憐愛。
她轉向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盯着他看。
他的皮膚已經被烈日曬得黝黑,一條腿是瘸的,面對她的那一側下巴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改變了他的容顔,可是她依然認得他!
“蒂姆!”
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他們倆互相對視着,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然後就渾然忘我地擁抱在一起,時光倒轉,似乎從來沒有在他們之間流逝。
當他們倆再次分開之後,迪爾德莉忍不住問了他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很蠢的問題。
“原來你沒有死?”
“沒有,他們把我跟另一個家夥搞混了。
我的頭部受到了重創,可是我醒過來了,設法爬進了灌木叢裡。
後來的幾個月裡發生了什麼我一無所知,隻知道有一個友好的部落收留了我。
終于有一天,我的神志恢複了,我設法重新回到了文明社會。
”他停頓了下,“結果我發現你已經結婚六個月了。
”
迪爾德莉大喊道:“哦,蒂姆,請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