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沒有找到機會,沒有合适的時間開口。
”
這些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太假了,一點兒都不可信。
“不是那麼回事,還有别的原因。
我昨天就有所懷疑,今天我更确定了。
迪爾德莉,到底是為什麼?”
她默默地搖了搖頭。
“一定有什麼原因,讓你不想離開喬治·克洛奇。
為什麼你不想回到我的身邊?為什麼?”
他的猜測是對的。
當他說她自己知道原因時,她感到羞愧萬分。
但是毫無疑問,她确實知道。
他的目光還在探尋着她。
“肯定不是因為你愛他!你并不愛他,一定有别的原因讓你這麼做。
”
她心想:“他過一會兒就會看出來了!哦,上帝啊,别讓他看出來!”
突然間,他的臉變得慘白。
“迪爾德莉——難道——是因為你懷上了他的孩子?”
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伸手遞給她的救命稻草,一個絕妙的理由!她緩緩地、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她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是他高亢且不自然的說話聲。
“這樣——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
我們必須另想辦法。
”他俯身在桌上,抓住了她的雙手,“迪爾德莉,親愛的,千萬不要認為——做夢也不要想到你應該受到任何責備。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記住這一點。
我回英國的時候就應該奪回你,可是我退卻了,所以現在這個難題應該留給我自己來解決。
你明白嗎?不管發生了什麼,不要煩惱,親愛的,你沒有任何錯。
”
他把她的一隻手擡到唇邊,又擡起了另一隻。
然後就隻剩下她一個人,獨自凝視着桌上沒有動過的茶水。
奇怪的是,她隻看見一樣東西——挂在那面白色石灰牆上華而不實的警句。
這些字句仿佛要跳出來投向她似的:“人縱然賺得了全世界——”
她起身付了茶錢,便離開了。
當喬治·克洛奇回來的時候,被告知他的妻子不想被打擾。
女仆說,她的頭疼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