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爾納比少校嗤之以鼻。
“好啦,”克爾提斯太太說,“我得走了。
”
少校沒敢再作聲,他惟恐克爾提斯太太又抓到什麼話頭。
這次克爾提斯太太言行一緻,真的走了,并帶上門。
少校寬慰地舒了一口氣,他點燃煙鬥,開始仔細地閱讀一份礦産開采計劃書。
這個礦以樂觀的口氣大叫大嚷地作宣傳。
其實,這反而使人産生懷疑,當然,大概得除了寡婦或退伍軍人。
“百分之二十,”布爾納比少校喃喃自語地說,“聽起來很不錯……”
隔壁,威亞特上尉正在跟萊克羅夫特先生大談法律問題。
“象你這樣的人,”他說,“沒有這種經曆,從未見過世面,當然也沒有草拟過這種法律。
”
萊克羅夫特沒作聲,對威亞特的錯誤最好是沉默。
上尉歪靠在供病人用的椅子裡。
“那個環女人上哪去了?漂亮的女郎呀。
”他又說。
他的聯想是很自然的。
但對萊克羅夫特來說則是很少有的,他有些腦怒地望着他。
“她在這裡幹什麼呢?我要弄明白。
”威亞特上尉問已“阿蔔杜爾!”
“莎希白呢?”
“布爾利在哪裡?他又出去了嗎?”
“莎希白在廚房裡。
”
“呵,甭給它吃?”他又躺進椅子裡,繼續着剛才的談話。
“她在這裡想要什麼?在這種地方她找誰談話呢?你們這幫老朽使她厭煩死了,今早我伺她談了一下,我想她會為在這種地方見到象我這樣的人而感到驚訝。
”他将持胡子。
“她是吉姆-皮爾遜的未婚妻,”萊克羅夫特說,“你知道這個人因策列維裡安上尉的被害已被逮捕了。
”
威爾特手上的那林威士忌“檔”一聲掉在地闆上,他立即惡言惡語地向阿蔔杜爾大聲咆哮起來,責罵他不在他的椅子旁安放一張桌子。
接着又談起話來。
“唉,原來是這樣。
一個站櫃台的能得到這麼個人還算不錯,象她這樣的‘女貌’應該配個‘才郎”’“皮爾遜這小子倒是長得一表人才。
”萊克羅夫特說。
“漂亮——漂亮——一個漂亮的女郎需要的不是理發店裡戴着假發的木制模特。
每天隻會在營業所幹活的那種年輕人懂什麼生活?對現實生活他又有什麼經驗呢?”
“也許因謀殺案受審的這個經曆足夠使他受用一段時間了吧。
”萊克羅夫特冷冷地說。
“警察真的斷定是他幹的?嘔?”
“他們當然已掌握了證據,不然為什麼逮捕他呢?”
“這些鄉巴佬。
”威亞特上尉輕蔑地說。
“不能一概而論,”萊克羅夫特說,“拿爾拉柯特偵探今早給我的印象,他是個幹練的人。
”
“上午你在哪見到他?”
“他來我家。
”
“他沒來找我。
”成亞特上尉的自尊心受到了損傷。
“你既不是策列維裡安的親密朋友,也不是他的親戚嘛。
”
“你這是什麼意思?策列維裡安是個吝啬鬼,我當着他的面就這麼說。
他别想指揮我,我可不象這裡的其他人那樣去拍他的馬屁,老是拜候、拜候的。
我一個星期、一個月或一年不與任何人來往,這是我的自由。
”
“你已有一個星期不會客了,是嗎?”萊克羅夫特說。
“對!我為什麼要見人呀!?”病人發怒地拍着椅子的扶手,萊克羅夫特這才意識到自己講錯了話,“我到底為什麼一定要見人,你說!”
萊克羅夫特一言不發,上尉的火氣很快又平息了。
他大聲地說:“如果警察想弄清策列維裡安案件,就應該來找我,我走遍全世界,我有判斷力,我能恰當地估計一個人。
何必去找那些七卷八十的婦人,他們所要的是男人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