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quo
&ldquo他是誰呀?&rdquo傑斯特問道。
&ldquo他是聖誕募捐的負責人,非常活躍的俱樂部成員。
可是在聖誕前夜他搶劫了一個老太太。
其實他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rdquo
&ldquo我也一直好奇瘋子們都知不知道自己是瘋子?&rdquo傑斯特輕聲說。
&ldquo黑德森現在不知道。
其他&lsquo金色尼日利亞&rsquo俱樂部的成員也不知道。
否則我們就不會在俱樂部裡給他投票了。
去搶劫一個老太太是他瘋病發作了。
&rdquo
&ldquo我非常同情那些瘋子們。
&rdquo傑斯特說。
&ldquo最深切地同情,&rdquo舍爾曼糾正道,&ldquo那時我們對着花&mdash&mdash我是指花圈上的花&mdash&mdash說話,當他在亞特蘭大被處以電刑時,我們給他家人送了花圈。
&rdquo
&ldquo他被處以電刑?&rdquo傑斯特驚呆了。
&ldquo是,聖誕前夜搶劫一個白人老太太,還有什麼話講?後來才知道黑德森其實在精神病院住了大半輩子。
他沒有作案動機。
事實上他在搶劫了老太太後并沒有動她的錢包。
他就是突然瘋病發作了&hellip&hellip律師提出辯護,指出他在精神病院以及貧窮和壓力等問題&mdash&mdash律師是州政府雇員幫他找的,我的意思是&mdash&mdash盡管如此,黑德森還是被炸煳了。
&rdquo
&ldquo炸煳了!&rdquo傑斯特恐懼地驚叫。
&ldquo在亞特蘭大電刑處死,一九五一年六月六日。
&rdquo
&ldquo我覺得你這麼說你的朋友,一個俱樂部的成員被炸煳了,很可怕。
&rdquo
&ldquo可事實就是如此啊,&rdquo舍爾曼平淡地說,&ldquo讓我們談點兒開心的事吧。
你想不想讓我帶你看看奇波·姆林斯的房間?&rdquo
舍爾曼得意地指着房間裡每一個角落和家具介紹給傑斯特。
房間很擁擠、很花哨也很枯燥。
&ldquo這塊地毯是純威爾頓地毯,這張沙發床花了一百八十塊,二手貨。
如果需要可以睡四個人。
&rdquo傑斯特看了一眼隻有一般沙發四分之三大小的沙發床,納悶如何睡得下四個人。
舍爾曼用手撫摸着一個鐵做的鳄魚,那家夥嘴裡有個電燈泡。
&ldquo這是奇波姨媽給他的喬遷新房禮物。
不是很新式也不怎麼好看,但這是一份心意。
&rdquo
&ldquo沒錯,&rdquo傑斯特點頭同意,很高興新朋友說些人性的閃光點。
&ldquo茶幾是真正的古董,你看得出來吧!那盆花是給奇波的生日禮物。
&rdquo舍爾曼沒有介紹那個紅色的台燈,邊緣已經破損的燈罩,還有兩把顯然已經很破的椅子,還有其他看上去很破的家具。
&ldquo我不會讓這間房出什麼狀況的(他說的房而不是房間,這樣顯得很酷)。
&rdquo&ldquo你還沒看其他房&hellip&hellip都很棒呢。
&rdquo舍爾曼的語氣裡帶着驕傲,&ldquo晚上當我一個人在這兒,我幾乎都不開房門。
&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害怕被打劫,或者打劫的人會闖進來搶東西。
&rdquo他接着說,毫不掩飾自豪感,&ldquo你看,我是奇波的房客&rdquo。
六個月前他還說是和奇波搭夥的,後來他聽到&ldquo房客&rdquo這個詞,他喜歡,于是就常用。
&ldquo讓我們去看看其他地方。
&rdquo舍爾曼用主人的口吻說,&ldquo來看看廚房吧,&rdquo他得意揚揚地說着,&ldquo看看多麼現代又方便。
&rdquo他虔誠地打開冰箱給傑斯特看,&ldquo最底下一格是放新鮮的東西&mdash&mdash新鮮芹菜、胡蘿蔔,還有生菜什麼的。
&rdquo舍爾曼打開冰箱最底下一層,但那裡隻有一個幹枯的生菜頭了。
&ldquo我們把魚子醬放在這裡。
&rdquo他毫無表情地說。
舍爾曼指着這個神奇箱子的其他部分讓傑斯特看。
傑斯特隻看到一盤冷的豇豆,滲出的油成了膠凍,但是舍爾曼說:&ldquo上個聖誕節我們把香槟冷藏在這裡。
&rdquo傑斯特很少打開自己塞得滿滿的冰箱,所以他被舍爾曼唬住了。
&ldquo你在你爺爺家肯定吃過好多魚子醬喝過很多香槟吧!&rdquo舍爾曼說。
&ldquo沒有,我從沒吃過魚子醬,也沒喝過香槟酒。
&rdquo
&ldquo從沒喝過卡爾費特威士忌,也沒喝過香槟,沒吃過魚子醬&hellip&hellip我對這些可是豪飲痛吃呢!&rdquo舍爾曼說,他其實隻嘗過一次魚子醬,納悶這東西有什麼好吃的,還是高檔食品。
&ldquo你看,&rdquo他充滿激情地說,&ldquo這是一個真正的電動攪拌器&mdash&mdash插銷在這兒。
&rdquo舍爾曼說着就插上電源,攪拌器瘋狂地轉起來,&ldquo這是奇波的聖誕禮物,我送給他的。
我是分期付款買的。
我在本市信用記錄最棒,可以随便買任何東西。
&rdquo
傑斯特站在狹小昏暗的廚房中有些厭倦了,舍爾曼很快意識到這點,但是他被自尊驅動着,他帶傑斯特走進卧室。
舍爾曼指着靠牆的一個箱子說:&ldquo這個箱子,&rdquo他多餘地解釋道,&ldquo是我們放貴重東西的。
&rdquo然後他又加上一句,&ldquo我不該告訴你。
&rdquo
傑斯特被他最後一句惹惱了,但他并沒有說什麼。
房間裡放着兩張床,每個上面都鋪着玫瑰色的床單。
舍爾曼帶着欣賞的目光拉了拉床單說:&ldquo純人造絲的。
&rdquo在床上方牆上挂着兩幅肖像,一個畫的是個黑人婦女,另一張是一個黑人姑娘。
&ldquo這是奇波的媽媽和妹妹。
&rdquo舍爾曼還在用手撫摸着床單,這隻黑手在玫瑰色床單映襯下讓傑斯特感到一種無法言狀的緊張和害怕。
他不敢碰絲綢,他覺得如果親手去摸了就會像被電擊一樣,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把兩隻手放在床頭闆上。
&ldquo奇波的妹妹很漂亮。
&rdquo傑斯特說,他覺得舍爾曼一定希望他對自己的親戚說些恭維的話。
&ldquo傑斯特·克萊恩,&rdquo舍爾曼語氣很硬,這讓傑斯特感到毛骨悚然。
&ldquo如果你膽敢,&rdquo這次舍爾曼的聲音裡帶着刺耳,&ldquo如果你膽敢對少女辛迪瑞拉有半點下流念頭的話,我就把你綁起來燒你的臉,站在這兒看你被烤成肉餅!&rdquo
這突如其來的憤怒襲擊讓傑斯特抓緊了床頭,&ldquo我隻是想說&hellip&hellip&rdquo
&ldquo閉嘴,閉嘴!&rdquo舍爾曼怒斥道。
然後低聲狠狠地說:&ldquo你剛才看畫的樣子,我不喜歡你臉上的表情。
&rdquo
&ldquo什麼表情?&rdquo傑斯特問,滿臉困惑,&ldquo你讓我看的,我就看了。
那我該怎麼看?哭着看嗎?&rdquo
&ldquo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捆起來,把你放火上慢慢烤,就像烤肉排一樣。
讓火慢慢上來,烤好久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