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裡圍着他請他出主意。
法官于是和馬龍商量:&ldquo我也和你一樣不贊成暴力,馬龍。
但是出了這種事,我想我有責任管一管。
&rdquo
法官暗自高興,以前他曾是三K黨人,後來三K黨被鎮壓,他不能再去那些在松樹山的聚會了,那個時候他們都用白床單罩住自己去聚會,他很懷念那段日子,因為那讓他覺得自己有種秘密的,看不見的能力。
馬龍不是三K黨人,但這些天也感到焦灼的氣氛。
幸虧那房子不是他太太的房産,而且那房子已經搖搖欲墜,朝一邊傾斜了。
法官說:&ldquo如果事情再這麼繼續下去,不是你我這種人,而是别人将會受到很大影響。
我的房子在這裡,而你的也在一個很好的街區。
我們不會受什麼影響。
黑人們不會往咱們住的地方搬。
但是作為這個城市的一個重要市民,我要為大家說話。
我要為貧窮的和得不到利益的人說話。
我們必須做代言人,替這些遭到踐踏的人民代言并領導他們。
蘭克來這裡的時候你看到他那樣子了嗎?他看他都快中風了。
他非常激動,因為他家就挨着舍爾曼租的那間房子。
要是和黑人做鄰居你會喜歡嗎?&rdquo
&ldquo我不會喜歡。
&rdquo
&ldquo你的房産會貶值,那是你丈母娘格林拉夫太太留給你妻子的啊,都會大大貶值啦!&rdquo
馬龍說:&ldquo我勸我太太好多年了,讓她把那三處房子賣掉。
那些房子都快變成貧民窟了。
&rdquo
&ldquo你和我作為米蘭的先驅市民&hellip&hellip&rdquo馬龍聽了這話,心頭暗喜,他很高興法官把他和自己放在同一個位置上。
&ldquo還有一件事,&rdquo法官繼續說,&ldquo你和我都有自己的财産、社會地位和我們的尊嚴。
但是像蘭克他有什麼?除了他生的那一大群孩子。
像蘭克這樣的白人是窮人,除了他的膚色之外一無所有。
沒有财産,沒有房子,沒有人可以再讓他們居高臨下&mdash&mdash這就是整個事件的關鍵。
這是人性中悲哀的一面,但是所有人都必須要有被他看扁的人才行。
因此像蘭克這樣的人隻有看不起黑人了。
你看馬龍,這就是自尊的問題。
你和我有我們的自尊,我們驕傲我們的血統,也為我們的下一代驕傲。
但是像蘭克這樣的人隻有他那一群白皮膚的孩子們,他的雙胞胎三胞胎是他的驕傲。
那是他老婆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如今筋疲力盡隻有坐在門口吸鼻炎的勁兒了。
&rdquo
最後決定幾個小時後到馬龍的藥店去開會,傑斯特開車把馬龍和法官送過去。
那天晚上,一輪安靜的月亮挂在五月的天空,對傑斯特和老法官而言,那隻是一個月亮罷了,但在馬龍看來,卻充滿了一種悲哀和茫然。
他這輩子總共見過多少個五月夜晚的月亮?他還能看見幾次呢?這會不會是他最後一次看見?
馬龍坐在車裡安靜地胡思亂想,傑斯特也在想心事。
這個會議到底要幹什麼呢?他隐隐感到這可能和舍爾曼搬到白人區有關。
馬龍打開通往配藥間的側門,他和法官走了進去。
&ldquo你回家去吧,孩子。
&rdquo法官對傑斯特說,&ldquo完事後别人會送我們回去。
&rdquo
傑斯特把車停在藥店門口,看着爺爺和馬龍走進去。
馬龍打開電扇,讓屋裡熱烘烘的混濁空氣吹出點兒風。
他沒有把燈全打開,隻開了幾盞燈,這種半明半暗的環境倒是更像密謀的氛圍。
馬龍以為大家都會從側門進來開會的,結果有人使勁敲前門,讓他吃了一驚。
那是麥克科爾警官,他長着一雙小巧發紫的手,鼻子斷過。
這時候傑斯特又回到藥店裡來。
側門雖然關着但沒有鎖上,他安靜地走進來,沒人注意。
與此同時,好幾個人在前面敲門被讓進屋子,沒人看到傑斯特也在屋子裡。
他在配藥間陰暗的角落裡,害怕被人發現而被轟出去。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藥店關門以後到這裡聚會?
馬龍也不知道今天的會議該是啥樣子的。
他期望有一群精英市民前來,但不是海默頓·比例拉夫這樣的人。
他是一名米蘭信托公司的出納員,還有麥克斯·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