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dot加夫裡洛夫娜臉紅了,頭栽得更低。
)"我行為不慎,放縱自己天天見您,天天聽您說話&mdash&mdash這真是醉人的幸福啊!&hellip&hellip"(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記起了聖·蒲列艾①的第一封信。
)"事到如今,我想反抗命運已經遲了。
對您的思念,您溫柔可愛和無與倫比的形象,今後就會成為我痛苦與歡樂的根源,可是,我現在還必得履行一個重大的義務,這就是向您披露一個可怕的秘密,我們中間橫亘着一個不可克服的障礙&hellip&hellip"
①法國作家盧梭的小說《新愛綠绮思》中的男主角。
"障礙永遠存在。
"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趕忙打斷他的話,"我永遠不會做您的妻子&hellip&hellip。
"
"我知道,"他低聲回答她說,"我知道,您曾經愛過一個人,但是他死了,您三年抱屈&hellip&hellip親愛的好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請别再剝奪我最後這個自寬自解的機會:我設想,您或許會成全我的幸福,如果那件事&hellip&hellip等一下,看上帝的分上,别開口!您使我痛苦。
是的,我知道,我覺得,您或許會成為我的妻子,但是&mdash&mdash我是個非常不幸的人&hellip&hellip我已經結過婚了!"
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驚恐地瞟他一眼。
"我結過婚,"布爾明接着說,"結婚已經是第四個年頭了,而我還不知道,誰是我的妻子,她在哪兒,今後會不會見她一面!"
"您說什麼?"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大聲說,"真奇怪!說下去!等下我也講給您聽&hellip&hellip做做好事,你快講下去!"
"1812年初,"布爾明說,"我趕路去維爾納,我的團隊在那裡。
有一天晚上到達一個小站,時間已經晚了,我吩咐趕快套馬,突然起了暴風雪,驿站長和車夫勸我再等等。
我聽了他們的話,但是,一種說不出的焦躁不安的情緒控制了我,冥冥中仿佛有人推我前進。
這時,暴風雪并沒有停。
我不耐煩了,便吩咐再套馬,冒着暴風雪上路了。
車夫想把雪橇沿着河面趕,那樣要縮短三俄裡的路程。
河岸堆滿了雪。
車夫錯過了拐上大道的地點,這一來我們發覺走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風暴沒有停,我看見遠處有一點燈火,于是吩咐往那兒趕。
我們駛進了一個村子,木頭教堂裡有燈光。
教堂大門開着,栅欄門外停了幾輛雪橇,有人在教堂門前台階上走來走去。
到這邊來!到這邊來!幾個聲音叫喚。
我吩咐車夫趕過去。
得啦!你在哪兒耽誤了?有人對我說,新娘都暈過去了,神父不知道怎麼辦,我們正打算回家去了。
快下車!
"我默默地從雪橇裡跳出來走進教堂,教堂裡燃着兩三枝蠟燭。
一位姑娘坐在昏暗的角落裡的一條闆凳上,另一個姑娘正在給她擦太陽穴。
謝天謝地!後一個姑娘說,您到底來了!您險些送了小姐的命!
老神父走到我面前問:您就要開始嗎?
您就開始吧!開始吧,神父!我漫不經心地回答。
"他們把小姐攙扶起來。
我看她長得不賴&hellip&hellip我犯了個錯誤,真是不可理解、不可饒恕的輕浮呀!&hellip&hellip我貼近她站在講經台前面,神父匆匆忙忙,三個男子漢和一個貼身使女攙扶新娘,隻顧照料她去了。
給我們舉行結婚禮了。
接吻吧!他們對我們說。
"妻子轉過蒼白的臉看我。
我正要吻她&hellip&hellip她驚叫起來:哎呀!不是他!不是他!她頹然倒地,失去知覺。
證婚人望着我,驚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扭轉身就走,出了教堂沒有碰到任何阻攔,我跳上雪橇,大聲說:快走!"
"天呀!"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驚叫起來,"您不知道,您那可憐的妻子怎麼樣了嗎?"
"不知道,"布爾明回答,"我不知道我在那兒結婚的村子叫什麼名字,我也記不得是從哪個驿站出發的。
那時我把我那犯罪的惡作劇根本不放在心上,出了教堂,我便在雪橇上睡着了,第二天早晨才醒過來,已經到了第三個驿站。
我過去的跟班行軍時也死了,因此我已經沒有希望找到那個姑娘了,我對她殘酷地開了個玩笑,現在,她可又殘酷地報複了我。
"
"天呀!天呀!"瑪利亞·加夫裡洛夫娜說,一把抓住他的手,"那就是您!您還認不出我嗎?"
布爾明臉色發白&hellip&hellip跪倒在她的腳下&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