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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lsquo舞會&rsquo從八點開始,持續了一整天,就在帕夏和森林公司代理人莫迪裡耶先生眼皮底下進行。
十一點左右,一個叫馬蘭格的巴古馬人摔倒後再沒起來。
有人禀告帕夏先生,他隻說了句:&lsquo我才不在乎呢&hellip&hellip&rsquo命令繼續開&lsquo舞會&rsquo。
這些都是當着聚集來的班比奧居民和鄰村來趕集的所有村長的面發生的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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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還向我們講了博達的監獄制度,講了當地人的困境,講了他們向不那麼惡劣的地區的成批出走&hellip&hellip
我當然對帕夏深感憤慨,但森林公司起的作用更加隐秘,在我看來更為嚴重。
因為畢竟他什麼都知道(我想說的是公司的代表)。
正是公司(或公司的代理人)從這樣的事态中獲益。
公司代理人贊成帕夏,鼓動帕夏的做法,和帕夏相互勾結。
就是在他們的請求下,帕夏将上交數量不足的當地人随意投入監獄;如此等等&hellip&hellip78
我想把緻總督的信寫好,決定将出發時間推到後天。
在法屬赤道非洲的短短數月已經告訴我,要提防那些&ldquo真實叙述&rdquo,提防那些對一點點事件的誇大與歪曲。
唉!倘若相信我一一問過的直接證人的話,恐怕&ldquo舞會&rdquo那場戲并不是什麼特例。
帕夏令他們恐怖,他們求我千萬不要說出他們的名字。
也許他們之後會&ldquo溜&rdquo,會否認看見過什麼。
總督巡視當地時,下屬會在場,而且會在報告中,介紹那些他們認為最能取悅于總督的情況。
我擔心,我要向總督彙報的情況可能是他調查中了解不到的,有人會小心地扼殺可能讓總督了解真相的聲音。
作為一個普通遊客旅行,我相信有時會耳聞目睹那些盡底層的難以被了解到的東西。
接受交給我的使命時,我一開始并不太清楚我該幹什麼,我的角色是什麼,我能起什麼作用。
現在我知道了,而且開始認為自己不會白來一趟。
自從來到殖民地,我就意識到問題多麼錯綜複雜,這些問題不是由我來解決的。
我絕不想就我能力不及而且需要深入研究的方面提高嗓門大發議論。
但這裡涉及的是一些具體的事實,完全與一般意義上的困難無關。
可能地區長官也通過其他手段察覺到這些情況。
按當地人所說,他似乎不知情。
一個行政區太遼闊了;一個人,沒有快捷的交通工具,事事都監督根本做不過來。
像在法屬赤道非洲各處一樣,這裡又碰到了那兩大令人憂慮的狀況:人員不足,财力不足。
從恩戈托(大約四十八公裡)來了兩個人,給我送來我在那裡弄丢的剝樹皮工具。
我給他們&ldquomatabiche&rdquo79時,他們顯得很驚愕。
月光下,在宿營站後面巨大的空場上,召集所有挑夫查核人數。
馬克點數;讓他們十人一組站成行,教他們報數。
聽懂了的人見另一些人不明白,便放聲大笑。
我們分給每人一勺鹽;他們又是感激又是推辭,非常激動。
十月三十日
無法入睡。
班比奧的&ldquo舞會&rdquo的陰影整宿不斷出現。
對自己說,法國人占領之前當地人更加不幸,人們也常常這樣自慰,但我覺得這是不夠的。
我們對他們承擔了責任,我們無權逃避這種責任。
從此一大片哀怨之聲時時響在我心頭,我了解一些事,絕不能容忍的事。
是什麼鬼使神差促使我來非洲?我本來要在這個地方尋找什麼?我當時很安心。
現在我知道了,我要開口講話。
但是如何讓人聽我講話?迄今為止,我一直在講,卻毫不考慮是否有人會聽;我一直在寫,為明天的讀者而寫,唯一的渴望就是經久不衰。
我羨慕那些聲音立即遠播的記者,哪怕那聲音随即便消失了。
迄今為止,我是否隻是行走在謊言的屏壁内?我想走進幕後,到布景的後面去,看看後面究竟藏着什麼,哪怕那很醜惡。
我覺察到的就是這&ldquo醜惡&rdquo,我想看的就是這&ldquo醜惡&rdquo。
一整天都在寫信。
十月三十一日
五點前起床。
簡單的早茶。
收拾行李準備動身。
房後的空場上,我們的挑夫集合起來(六十名挑夫,加上一個民兵,一個當地向導,我們的兩名男仆和廚師;還有三名婦女,是陪民兵和向導的)。
首領來與我們道别。
月光朦胧。
在黎明前微弱的光亮下,我們出發了,我們與男仆、轎夫、向導、衛兵和為我們背包的挑夫走在大隊人馬前面。
無邊無際的森林對我們永不枯竭的耐心是個考驗。
昨天我沒能寫完給總督的信。
唉!不可能在轎上寫東西,連簡單記上兩筆或閱讀也不行。
走了五小時之後我才不得不上轎:走得很累人,因為地面先是有很多沙子,到後來幾公裡變得又黏又滑。
在轎上短暫休息之後,又走了五公裡。
沒有中途驿站。
這一站再長也得走完,因為我們不能在森林裡過夜,讓挑夫沒有住處和食物。
森林異常單調,缺乏異國風光。
要不是時而有某棵參天大樹,比歐洲任何樹都高一倍,真像是某座意大利森林,比如阿爾巴諾的森林或内米的森林。
巨樹的樹尖在其他樹之上鋪展開來,蔓延得很遠,相形之下,其他樹仿佛縮成矮樹林了。
這些樹的樹幹上一半覆蓋着苔藓,像聖栎或月桂的樹幹。
路旁矮小的綠色植物讓人想起我們的歐洲越橘;另一些則像&ldquo喀耳刻80之草”這和在前天的窪地裡的情形一樣,一些水生植物讓人想起我們北方的柳葉菜和鳳仙花。
我們的栗子和這裡的種子比起來毫不遜色,一樣奇特,一樣漂亮,我們隻看到這些種子在地上的毛茸茸的莢殼。
沒有花。
為什麼有人告訴我們說這一帶森林特别有趣,特别美呢?
一路走來路都很平坦,到盡頭時,緩緩下降,一直通到一條樹蔭遮蔽的淺淺的小河。
清澈的水在白沙質的河床上流淌。
挑夫下水了。
聽說這地方在河裡洗澡很危險。
我怎麼也不相信這話,又沒有鳄魚,又沒有日射病。
不是這些,有些醫生說,(馬克也跟着他們對我說)是肝充血、發熱、絲蟲病&hellip&hellip昨天我已經下過水了。
結果怎麼樣?舒服極了。
今天,我更不能抗拒水的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