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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從博祖姆到阿尚博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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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這裡面沒有什麼可指摘的,衛兵不會這樣費盡心機掩蓋真相。

     離開博桑戈阿前我們又來到營地。

    一切恢複了正常:那裡隻有成年人圍在火堆旁,用來生火的不僅有草,也有樹枝132。

    不過他們那樣膽怯,那樣恐懼,假裝完全不懂桑戈語,好不用和我們搭話(稍後我們發現他們桑戈語講得非常好)。

    他們不敢接我遞給他們的煙,至少是經過一刻鐘的接近和慢慢的馴化才接過去。

    想象不出更慘的像牛馬一樣生活的人。

     兩點左右離開博桑戈阿,之前參觀了朗布蘭新近創辦的農業學校,由年輕的M.領導,看上去管理得井井有條。

     過了離駐地五百米的瓦姆河;這邊的人似乎不那麼麻木;有幾個和我們打招呼,幾乎帶點微笑了;所過的許多村子的茅舍又有了牆壁;居民也幹淨些。

    有幾個女人還算漂亮,有幾個男人身材相當勻稱。

    我們停下歇腳時,五點了。

    太陽雖算不上炙熱,勢頭卻好像很兇。

    而後,突然間,它變紅了,熄了火焰。

    到站前,先經過一座漂亮的大村子。

    驿站所在的村楊達卡拉也相當漂亮,我們在這裡停下來,在一片開闊的平地前吃晚飯。

    宿營站附近,大塊灰色花崗岩石闆剛剛露出地面,很漂亮。

     十二月二十四日 吃完飯從楊達卡拉出發。

    月光皎潔。

    天太冷,不能長時間坐在轎子上,但我竟能在上面昏昏欲睡。

    将近十一點到達一個不知道名字的村莊;清晨又在嚴寒中出發了。

    氣溫不會超過6℃。

    一路很單調;有些農作物。

     猛然間,奇迹發生了:我們已經不再抱希望的汽車出現了。

    它沒走博祖姆,而是迎面而來。

    朗布蘭已經料到,車遲遲不到,我們可能不等車就上路。

    我在卡諾寫的那封信,通知他我們到博祖姆的日期,尚博不知為什麼沒有直接寄往班吉,而是發往蒙古姆巴,結果這封信要在那兒等&ldquo拉爾若号&rdquo經過,結果車便遲到了十五天。

    要是有人生病,或者求助,這樣笨拙的行為可能是緻命的。

     一輛卡車跟在轎車後面,載着三箱鹽,是送往博桑戈阿的。

    箱子太大,不能交給挑夫運,我們便決定讓挑夫一直跟我們到下一站,空卡車從博桑戈阿回來,再在下一站和我們會合。

     宿營站位于一個不知其名的小村的盡頭;不遠處流淌着一條河&mdash&mdash博博河,我們的公路将跨過這條河。

    橋附近,河拐了個彎,形成一個深水池,很清澈,一些孩子在水裡玩;再往前,這條河又将滿漲的河水掩藏在傾斜下來的高大樹木的環抱中。

     多虧有車,這一程不怎麼累。

    吃完午飯,我們放棄午休,立即來到博博河邊。

    高草中間有條幾乎看不出來的羊腸小道,順着它可以向河的上遊走。

    樹木不甘心待在岸上,它們傾斜下來,在水面上蔓延伸展,侵占領地,像是要渡河一樣,向河對岸抛下樁子,那是一張氣根大網,齊着水面,成了聯結兩岸的座座小橋。

    再往前,出現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上面粗壯的樹枝鋪陳伸展:枝葉的濃蔭有種宗教氣氛;一座座小土包,間隔很規則,将黑色地面頂起來,像墳頭似的。

    這是墓地嗎?不,是實驗咖啡種植園,&mdash&mdash實驗失敗了,和此地幾乎所有其他咖啡種植實驗一樣。

     有了車,我們今晚就能到布卡。

    結完賬,我們遣返了挑夫,将近兩點又出發了。

    一個仆人上了我們的車,澤澤、另一個仆人和從卡諾起跟着我們的小幫廚很不舒服地擠在卡車裡那一大堆行李上面。

    從布阿爾跟着我們的另兩個小幫廚不想離開我們,他們離不開我們就像丹迪基離不開它的栖息處一樣。

    車上沒有地方了,那也不妨,他們走着去。

    的确,我們次日在布卡見到他們,他們走了整整一宿才到,而之前已經走了幾乎一整天。

    他們想跟我們一直到阿尚博堡(至少是在那兒和我們再見)。

    如此的忠心耿耿令我感動,即使這其中困苦的成分居多,還有那種要牢牢抓住某種有營養的東西的需要,不管是什麼東西,這在所有寄生生物上都能看到。

    這兩個小幫廚,說起來,很難看,一句法語也不懂,從布阿爾起,我跟他們總共說不上兩次話。

    但有人不粗暴對待他們,這對他們而言已經夠好了。

    我已經給過每人一張五法郎的鈔票,但在布卡,早上,看他們一心要走到阿尚博堡,我又給每人幾個五十生丁的硬币,因為我知道,沒有零錢,兜裡有五十法郎都能餓死&mdash&mdash要知道,在所過的任何一個村子,都找不到換零錢的。

    這是此行的一大困難;事先知道這種情況,我們從布拉柴維爾帶了幾袋五生丁、五十生丁和一法郎的硬币。

     十二月二十五日 巴坦加福,我們停下來吃午飯。

    坐車走這段路,反而顯得更長了。

    要求過高;景色更顯單調,因為從細節上看還沒有從整體上看那麼明顯;風景飛逝而去,讓感覺模糊起來,隻見灰灰的一片。

     我們争取今晚趕到阿尚博堡,因為答應過科佩,到那兒過聖誕節。

     車在夜色中飛馳。

    樹木漸疏,景色變得高貴起來;又出現了樹頭榈。

    在一片林間空地,一頭大馬羚就在我們身邊,車子停下來也不逃走;俨然聖于貝爾的奇迹133。

    大涉禽;黑夜裡依稀看到薩拉人的大村莊。

    公路邊有籬笆牆。

     卡車沒有跟上來,需要等它。

     我們在路邊一堆篝火旁停車,在那裡烤火的薩拉人一下都跑了;然後,又一個一個回來,接過我們的香煙。

    一塊小山羊皮僅僅遮住後屁股;但他們把生殖器夾在兩腿間,也算找到了遮羞的辦法。

     子夜剛過到了阿尚博堡。

    叫醒科佩,他做了夜宵,與他一直聊到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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