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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從博祖姆到阿尚博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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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微弱的火堆旁邊。

    馬克想問問這些孩子,便叫來阿杜姆,但阿杜姆不懂巴亞語。

    一個當地人自告奮勇做翻譯,他譯成桑戈語,阿杜姆再譯成法語。

    原來這些孩子可能是人用繩子套住脖子把他們從村裡弄來的;已經讓他們幹了六天活,不給工錢,還什麼吃的也不給,指望他們的父母、兄弟、朋友給他們送吃的,因為村子離這兒沒多遠;沒人來,那就算他們倒黴。

     這些問答經兩次轉達難免有模糊之處;但事實仍很清楚&hellip&hellip清楚到馬克前腳剛走,那個好心的翻譯就被一個衛兵抓起來,投入監獄&hellip&hellip這是阿杜姆在我們一早起來時告訴我們的。

     今天上午,馬克和我想去再見那些孩子時,有人告訴我們他們已經回自己的村子去了。

    至于翻譯,在監獄過了一宿後,天剛亮就被兩個衛兵帶走,到很遠的地方去幹活,他們說不出,或者是不想說出走了哪條路。

     看來,這裡确有什麼事情怕讓我們看到。

    想和我們玩捉迷藏嗎?我們當即決定,那就玩到底。

    首先要讓他們放了翻譯。

    不能容忍的是,他因為和我們講話便受懲罰,就像桑巴·恩戈托一樣。

    我們詢問他的名字,但人人都避而不答,聲稱不知道。

    頂多給我們指出一兩公裡外的一片茅舍,那裡住着個土著,可能認識那個翻譯。

    頂着炎炎烈日,我們到那個小村裡去,但沒有打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卻得到早上将他帶走的兩個執勤兵的名字。

    就在我們詢問之時,那頭一個衛兵,即昨晚抓翻譯的那個卻來了,心神不安,一臉狐疑。

    他手裡拿着一張紙;那是我們的挑夫的名單,他請我們簽字,這事我們完全可以之後再做;顯然是來找我們的借口。

    他想知道誰跟我們講話,跟我們講什麼。

    但我們擔心連累别的人,中斷了查問。

    由于這個奸細似乎決心不離我們左右,我們便和他一起去了馬丁先生那裡,把整個事件一五一十給他講了。

    唉!他也躲躲閃閃,好像不把我們的叙述當回事。

    不過,在我們的堅持之下,他終于決定裝模作樣地調查一下。

    稍後我們再去見他,他向我們宣布,一切正常,我們是在瞎擔心。

    那個翻譯被關進監獄并不是由于我們以為的原因,而是因為偷了一頭小山羊,那是個慣犯,根本不值得我們關心。

    他還言之鑿鑿地說那些孩子都吃得好好的,我們的同情也是多餘的。

    讓他們回家僅僅是因為他們已經幹完活了,很輕的除草的活。

    這中間純屬偶然的巧合,沒什麼可疑的。

    你們滿意了嗎?&mdash&mdash還沒有。

     十二月二十三日 我們的執着是否能最終解開這錯綜複雜的迷局?我們對那個&ldquo一等兵&rdquo擺出威嚴的姿态,他慌了神,在我們的追問之下,答話自相矛盾、破綻百出,最後終于承認,他對馬丁說的偷山羊的并不是翻譯,這麼說隻是要麻痹馬丁。

    那個翻譯剛和馬克講完話就被關進監獄。

    兩個執勤兵今早将他帶走,在去往博祖姆的路上(我們就是從這條路來的,他們可以肯定我們不會再經過那裡),把他交到了衛兵多諾手裡,此人負責&ldquo讓他幹活&rdquo。

    這麼說,阿杜姆的叙述是确鑿無誤的。

     這令我受到鼓舞,我的信心也開始影響當地人。

    一些人決定開口講話。

    我們派人去找多諾,不顧那&ldquo一等兵&rdquo的抗議,我們單獨審問多諾。

    經确認,那些孩子今早都回村了,一些跟孩子一塊被拉來的婦女也回村了,他們并不是自己逃走的,而是有人急急忙忙把他們打發走的,因為那&ldquo一等兵&rdquo無視任何規定讓他們幹活,還什麼吃的也不給。

    陪同馬西拉西去巡查的中士的妻子,一個聰明的蘇丹女人(我們稍後去拜訪了她),出于同情,把其中幾個孩子保護起來,叫他們到她家旁邊的大院裡,讓他們取暖,給他們吃的。

    &ldquo一等兵&rdquo可能還讓服勞役的養路工挨餓,他本該負責提供他們食物;還有那些被招募來運黃米供給黑角的鐵路員工的挑夫也一樣,他六天沒給人家吃的。

    也不知道挑夫們在拿什麼東西果腹,野草、樹根,還是偷來的東西131。

     這些審問一直持續到晚上。

    我們本來次日一大早就得出發,已經和馬丁先生辭過行了。

    但我們不能不讓他知道他應該知道的一切,我們剛剛知道的事情。

    借口有封信要交給馬西拉西,我們去了政府駐地。

    已經九點,燈全熄了。

    那也顧不得了。

    馬丁已經躺下,隻好又起來。

     &ldquo現在這裡有個人,是他們企圖蒙騙的對象,&rdquo我對他說,&ldquo不是您就是我。

    衛兵告訴您的情況和我們剛得到的情況不一緻。

    我不願意撇下一件沒有澄清的事情就走,所以決定晚走幾小時;明天就用這些時間把一切搞個水落石出。

    &rdquo 今天早上,我們讓那兩個帶走翻譯的執勤兵到庭。

    昨晚找不到他們,但我責令&ldquo一等兵&rdquo把他們帶來。

    此外,這個一等兵懾于我的堅決态度,讓那個翻譯本人也來了。

    現在案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中士跟行政長官走了,趁他不在,這十天來,一等兵濫用權力,違反規定,任意征調民夫,把本來該給服勞役的人和挑夫的食物留給自己。

    而且,中士這時回來了;這是個蘇丹人,皈依了伊斯蘭教,法語講得還過得去,給我們的印象極好。

    我們把事情告訴了他,把那個不幸的翻譯托付給他,翻譯因為跟我們講話而受刁難,他得保護他,不要遭到懷恨在心的衛兵的報複。

    我們把一切告知了馬丁,這樣讓他不能不介入。

    保護和助長這樣的濫用職權行為是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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