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啊!今天早晨,你像大團下腳麻,從天邊升起,逐漸擴展,現在好似以利亞236的風雲,侵占天空,難道真是你嗎?&mdash&mdash唉!唉!你要将大量的水運往遠方,一點也不澆灌這片土地,這裡焦渴的草木和牲口,将近中午隻能得到你一點點兒陰涼。
十一時
在無比強烈的陽光下,此刻幻景開始展現:一條條溪流,一座座幽深的花園,一座座宮殿;無能的沙漠,也像才盡的詩人,正對着不存在的現實幻想。
下午一時
馬拉着旅行車,吃力地走在沙漠裡,至少有兩小時了;布薩達綠洲,從啟程就望見了,似乎還沒有怎麼變大。
驿車行駛第二個小時,從康斯坦丁到南方辦事的一位肥胖的猶太人,由手提箱裡取出利希滕貝格的《尼采傳》,轉向我這精疲力竭的人,說道:&ldquo先生,現在我明白了,人可以為一種思想獻身。
&rdquo
給M.的信星期六
&ldquo&hellip&hellip大失所望:布薩達在山這邊,而不是在山的那邊,北臨沙漠,不過是霍德納内平原,沒有什麼特色的鹽沼。
我既感到也看到,真正的沙漠和我之間,還隔着厚實而模糊的高嶺,坎塔拉山脈的餘脈。
綠洲位于山的缺口,坐南面北,思潮流向已知的地帶。
這裡既沒有沙漠商旅的歸來,也沒有冒死向沙漠的進發。
這片綠洲同坎塔拉的綠洲一樣,景色迷人,但是沒有許多别的綠洲仿佛踏着死亡前進的那種悲壯。
&rdquo
&ldquo&hellip&hellip今天早晨五點鐘就起床,我受到不可抗拒的吸引,不由自主地沿山谷朝南邊走去。
這地方越來越荒涼,道路越來越崎岖了,嗖嗖刮着冷風,好似河流一樣持續不斷。
太陽隐蔽在山後。
然後,我一翻過山頂,太陽下就灼熱難忍,一心想往回走了。
我腳步不停,朝前走了一個多小時,已經走出很遠了。
&mdash&mdash我真想為你折這些夾竹桃,花已不多,快要凋謝,但是有幾朵還非常美;我想象一定散發桃花的清香,可是一聞卻很失望:根本就沒有香味兒。
周圍一片寂靜,我的腳步聲音十分慌亂;我一停下,就隻聽見一隻鳥兒的啁啾。
那鳥兒真怪,總跟随我,它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