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的一點是到達某處有一個梯凳,必須從那裡越過去;可是到了下一個轉彎處,你卻碰見四個梯凳,每個通往不同的方向!
我們經曆這樣嚴峻的考驗共兩三次。
我們漫步穿過田野,涉水蹚過溪流,翻越矮籬和高牆,我們大肆争吵,要弄清楚首先迷路究竟是誰的過錯。
結果搞得十分别扭,兩腳酸痛,周身疲憊不堪。
不過,自始至終由于有了吃鴨子的希望,我們仍鼓足了勇氣。
鴨子像神話般的幻影飄浮在我們疲倦的眼前,号召我們繼續前進。
一想到這點,就像号角聲在召喚着暈倒在地的人。
我們談論它,回憶它,借以相互鼓舞。
&ldquo快走吧,&rdquo我們說,&ldquo那鴨子要變味了。
&rdquo
我們經過一家鄉村客店,頓時就覺得有種強烈的誘惑,因而拔腿進去,買了一塊奶酪和幾片面包來共同分享。
可是我們英勇無比地控制了自己,因為經過忍饑挨餓應該對鴨子尤其要更好地享用一番。
走進鎮上的時候,我們幻想着聞到了鴨子的香味,所以三分鐘就走完最後四分之一英裡的路程。
我們飛奔上樓,洗澡換衣,然後下樓,把椅子拉到餐桌旁入座,把雙手搓來搓去,這時老闆娘把蓋子揭開,我馬上抓住刀子、叉子就切起來。
看來這鴨子需要切很多次才行。
我跟它鬥争了大約五分鐘,它連一點印象也沒有,于是本來在吃土豆的喬很想知道,讓一個懂得怎樣切的人來幹此事是不是更好些。
他的蠢話我壓根兒沒去注意,而是再次向這家禽發動進攻。
這一次用勁太猛,這頭野獸竟離開了盤子,跑到壁爐圍欄那裡躲藏起來了。
但我們很快就從那裡把它抓出來,接着我準備再作一次努力。
可是喬顯得很不高興。
他說要是早知道吃晚飯要盲目地打一場曲棍球賽,那他就會拿點面包和奶酪到外面去了。
這時我已精疲力竭,不能跟他辯論。
我尊嚴地放下刀叉,然後坐到一旁。
喬走上前來對付這讨厭的家夥。
他放開手足,一聲不吭幹了一會兒,後來咕哝抱怨說:&ldquo該死的鴨子。
&rdquo于是把上衣脫掉。
我們借助錾子終于把這家夥切開了,但要吃它卻完全不可能,所以這頓晚餐就僅是菜蔬和蘋果餡餅而已。
鴨子我們嘗了一口,可是它吃起來卻像橡皮。
殺死那隻公鴨簡直是犯罪。
然而你瞧!我們國家并不尊重古老風俗啊。
我提筆寫這篇文章時曾想到談吃飯和喝酒,可是到目前為止看來隻完全局限于吃的方面。
唔,你知道,喝酒是屬于這樣一種題目,如果你顯得非常熟悉,那是很不妥當的。
從前,每晚睡覺喝得酩酊大醉被視為男子漢氣概,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而清醒的頭腦和毫不顫抖的手也不再為人所輕蔑而譴責為嬌氣。
相反,在目前這種令人悲哀地堕落的日子裡,一嘴難聞的臭氣、一臉的膿包、蹒跚的步态、沙啞的嗓門卻被視為流氓無賴的标志,而并非紳士派頭。
不過,即使今天,人類的嗜酒成性仍是一樁不可思議的事。
我們總要尋找這個或那個借口不斷地喝酒。
一個人要是沒有酒杯擺在面前就決不會感到舒服自在。
我們飯前喝,吃飯時喝,飯後也喝。
我們和朋友會面時喝,和朋友告别時也喝。
我們談話時喝,閱讀時喝,想心事時也喝。
我們為彼此的健康幹杯,卻把自己身體來糟蹋。
我們為女王、為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