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無聊老調來增加下一代的苦惱。
&ldquo喟,還給我五十年前那些美好的舊時光吧!&rdquo這呼聲亞當自51歲生日以來就一直在叫嚷。
讀一讀1835年的文學,你就會發現詩人和小說家要求得到的那不可能的禮物,正如他們以前的德國抒情詩人,還有更早的古代北歐英雄史詩的作者所要求的完全相同。
古希臘早期的預言家和哲學家也為了這同一件事而唉聲歎氣。
從所有曆史記載來看,世界自創造出來就一直每況愈下,愈變愈壞。
我隻能說,在第一次對公衆開放時,世界準是個非常悅人的地方,甚至如今它也令人十分惬意,隻要你盡可能多地待在陽光下,對下雨天不要發脾氣。
但無可否認的是,世界在那個露水遍地的清晨被創造出來時肯定要美好些,因為它又新鮮又年輕,還沒有數以百萬計的人用腳把遍地青草踏成塵土,也沒有數不清的城市的喧嚣把寂靜從此永遠趕跑。
人類祖先穿着寬松的長袍,自由自在到處行走;對他們來說,生活肯定是高尚而莊嚴的,他們可以和上帝在浩瀚無垠的天空下手牽手散步。
他們居住在陽光親吻的帳篷裡,生活在牛群哞哞的叫聲中。
他們簡單的需要可以從可愛的大自然手中索取。
他們勞動,生産,互相交談,獨自思考,而大地則靜悄悄地旋轉不停,尚未滿載着紛争和罪惡。
如今,那樣的日子已成過去。
人類在遙遠的森林空地上,在流水潺潺的江河邊度過的安甯的童年已一去不複返;他們帶着吵鬧、懷疑和希望完全進入了成年。
安甯而和平的年紀已經逝去。
現在有工作要去完成,而且得急急忙忙向前趕。
這可能是什麼樣的工作&mdash&mdash在宏偉設計中這個世界所承擔的那部分工作&mdash&mdash我們一無所知,雖然我們雙手不知不覺在協助着完成它。
像工作在黑暗的海洋深處的小珊瑚蟲,我們每人都為着自己的小目标而奮力拼搏,連做夢也沒料到我們卻在為上帝建造着巨大無比的建築物呢。
讓我們結束徒勞無益的追悔吧,别渴望得到永不再屬于我們的那些時光吧。
我們的工作擺在前面,而不是在後頭;&ldquo前進吧!&rdquo才是我們的座右銘。
我們不應當抄着手呆坐着,凝望着過去,仿佛那是一幢高樓,其實那隻是屋基。
我們不應該浪費感情和生命,思念過去可能的事,而忘掉了擺在前面的可能的事。
我們呆坐着追憶已經喪失的機會的同時,又有許多機會正在飛逝而去;而來到我們身邊的幸福卻沒有注意到,緣故就是過去的幸福在從中作祟。
多年以前,每到黃昏我總要從爐火旁轉移到神話故事的樂土去漫遊。
有一次遇見一位剛強勇敢的真正騎士。
他曾征服千難萬險,到過各個國度;人民群衆都知道他是勇猛無比、曆經考驗的騎士,而且還不畏恐懼,不過也許某些季節應除外,因為那時即使勇士也可能感到恐懼,雖然不會感到慚愧。
且說,有一天騎士渾身疼痛,疲憊不堪,正沿着一條艱苦的道路前進,這時他的心感到不安,而且痛苦難言,因為這條路給他增添了不少麻煩。
許多黑壓壓的巨大岩石高懸在他頂上;在騎士看來,岩石很像馬上就要塌下來,把他壓在底下。
道路兩旁都是深淵,還有黑糊糊的岩洞,裡面住着兇殘的強盜,潛藏着極其可怕的巨龍,嘴角邊正滴着鮮血。
道路上還籠罩着如黑夜一般的昏暗,正向着好騎士鋪天蓋地襲來,因此他不願沖上前,而想另尋一條路,以減輕他那馴良駿馬所面臨的重重困難。
但勇敢的騎士匆忙中回頭一瞧,卻大為驚詫,因為在他經過的所有道路上,什麼也看不見;而坐騎後腿附近現正裂開着一個巨大深淵,其深無比,從來沒人能窺探到底部。
後來,格倫特爵士發覺後退無路,便向好心的聖庫思伯特[1]祈禱,并用馬刺踢駿馬,大膽往前走下去,心裡無比高興。
他并未遭受任何傷害。
人生大道上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
時間之橋很脆弱,我們經過上面每向前跨一步,它就沉沒在後面的永恒之中。
過去跟我們從此永遠分離。
它被收割下來,貯藏一邊,不再屬于我們。
今後一個詞也不能反悔,一個步子也不能再走一遍。
所以我們應當像真正的騎士那樣不顧周身疼痛,大膽前進,而不要因為現在無法追憶往事而空自流淚。
我們每秒鐘都可以開始一個嶄新的生活。
讓我們高高興興走上前去迎接它吧。
我們無論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