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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讀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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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者欤!&rdquo這句話已顯示了在其他文學中無可比拟的泰然自若、幽默與樸質。

    我經常想起這句話以及其他諸多語辭,尤其在我觀察世界問題,傾聽那些在這幾年或幾十年中意欲控制世界并使之完美的人物發表言論的時候&mdash&mdash他們已經像偉人孔子那樣行動了,但他們行為的背後卻沒有&ldquo知其不可&rdquo的自覺。

     日本人也是我所不能忘懷的,雖然日本人無法像中國人那樣使我熱衷,給我精神食糧&mdash&mdash說到日本,我們隻知道她跟德國一樣,是好戰的國家。

    幾世紀以來,日本已經像禅那樣雄壯,富于機智,又極端精神化,同時也毫不遲疑地,甚至剛健地過着實際生活。

    現在依然如此。

    禅跟佛教國家印度和中國都有關系,在日本才開綻出美麗的花朵。

    禅可說是一國國民所創造出來的珍寶之一,也是跟佛陀、老子相類的智慧與實踐。

    隔了相當時期之後,日本的抒情詩也非常令我着迷,日本人将詩極度簡短化的努力更叫我佩服&mdash&mdash讀了日本抒情詩,便不能立刻去讀現代的德國抒情詩,因為我們的詩看來似已脹得圓滾滾,而且節奏緩慢,日本人竟然想出了17字詩(即俳句)這樣令人贊歎的東西。

    他們很了解:藝術并非舒緩才會變好,而是要緊湊才會變好。

    有一次,一個日本詩人寫了兩行詩:埋在雪中的森林裡,有兩三根梅枝開了花。

    他把這首詩念給路上的人聽。

    路上的人說:&ldquo隻要一根梅枝就夠了。

    &rdquo作者認為對方說得很有道理,這時他才發覺自己已遠離了真正的單純,于是聽從友人的勸告,把詩改正過來。

    他的詩,現在我仍然牢牢地記在腦海裡。

     在我們這個小小的國家(瑞士)裡,由于今日書籍的生産過剩,往往成了笑柄。

    如果我還年輕有精力,我一定放棄一切去編輯并出版書籍。

    我們不能把持續精神生活的這項工作拖延到戰後重建的時候,也不可以把它當作不顧良心的一時性熱門工作。

    那些匆忙趕制出來的新書,對世界文學的危害絕不下于戰争及伴随戰争而來的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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