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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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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年,甚至使這學年變得辛苦無比,有時辛勞超過了必要的程度。

    老師對大家的要求很高,至少對我們這些&ldquo古典學者&rdquo如此。

    他不隻嚴格,有時近乎冷酷,而且脾氣急躁,常常大發雷霆,這時,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怕得像小鬼一般,仿佛池中幼魚畏懼長啄魚的追逐。

    不過其他老師一旦發怒,情況亦然。

    我接近許密特老師,體驗了一種新的東西,那就是恐懼感與敬畏之念。

    即使他是最顯著的敵人,即使他脾氣暴躁,乖僻可怕,仍然值得愛,值得尊敬&mdash&mdash我已懂得這一點。

     上課時常常發生不愉快的事情,而且從那黑發濃密的瘦臉上顯現出隐含深沉惱怒的痛苦眼神,我常會不由得想起沙爾王149的憂愁。

    但過不久,精神恢複後,老師就把胡子剃幹淨,把希臘字寫在黑闆上,講述希臘文法和語詞。

    我覺得,這門功課的内容比其他老師推銷性質的知識要高明得多。

     我雖然害怕希臘文課程,但非常喜愛希臘文。

    我常像書寫魔法符号一樣,把伊普西隆、普西、奧米加等希臘字母,熱切地寫在筆記上。

     就在開始學習古典學的那一年,我突然生病了。

    若在現在,我想,誰都不會在意,也不會重視。

    但,當時的醫生卻把這病稱為&ldquo手足疼痛&rdquo。

    我被迫喝了肝油和水楊酸,并在膝蓋上塗了魚石脂。

    我真高興我生病了,因為不管多想當古典學者,我仍然讨厭學校,害怕學校,隻要是能夠忍受的疾病,我都覺得這是一種恩惠與救贖。

    我躺在床上很久。

    床邊的壁闆已塗上白漆。

    于是,我就開始在這可愛的木闆上畫起水彩畫。

    在跟頭部一般高的木闆上畫的是7隻白鳥,這使弟妹們大笑不止。

     但是,兩周過去了,3周也過去了,我仍然不能起床。

    我開始擔心了。

    若長此以往,我的希臘文可能再也無法趕上别人。

    于是請來一位朋友,希望知道自己在班上并不落後。

    但一問之下,才知道在我生病期間,許密特老師已經講完好幾章古典學者的希臘文法。

    我現在必須趕上去。

    面對着7隻白鳥,獨自跟懶勁奮鬥好幾小時,以對付煩人的希臘文動詞變化,有時還請教爸爸,但生病期間的落後總無法挽回。

    最後我雖然痊愈,但非接受許密特老師額外的個别教導不可。

     老師很樂意地接受了。

    這段時期,我隔日到老師家一次。

    這是一個陰郁不開朗的家。

    臉色蒼白、沉默寡言的師母正與死神奮戰。

    我很少看見她,後來不久就去世了。

    在這沉悶的家屋内,待幾個小時簡直就像中魔一般,一進入門口,就覺得是另一個世界,和現實無關的可怕世界,我在教室裡見到的老師是令人敬畏的哲人,可怕的暴君。

    這兒見到的老師卻好像變了個人,已經沒那麼可怕。

    慢慢地,我開始了解老師瘦臉上所浮現的苦惱。

    我替老師苦惱,也為老師所苦惱,因為老師是一個極不快活的人。

     老師曾跟我在戶外散步兩次,沒有文法,也沒有希臘文。

    在這兩次短暫的散步中,老師對我很親切,既無嘲弄,也沒有大發脾氣,隻問我:你喜歡什麼?你未來的夢是什麼?從這時候開始,我喜歡老師了。

    但一開始上課,老師仿佛就忘了剛才散步的事。

     師母下葬了。

    許密特老師本來就有從額頭往上搔着長發的習慣動作,從這時候起,次數越來越多,幾乎到了神經質的地步。

    這段日子,老師已完全不能任教。

    但是,我認為我是唯一喜愛老師的學生,即使他冷酷,摸不清他的脾氣,我仍然喜歡他。

     以許密特老師為主任的課程結束後不久,我便離開了故鄉的學校,第一次到外地去。

    這是基于教育上的理由,因為那時候我是一個相當倔強難馴的孩子,父母對我完全沒有辦法。

    除此而外,為了接受&ldquo省試&rdquo也需要充分的準備。

    這項國家考試,每年夏天都在威登堡舉行,是非常重要的考試,如果考試及格,不僅可以免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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