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扔,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您聽着,埃爾莎小姐,要是我成了蓋世無雙的強者會怎麼樣呢?要是我說出來的每句話,做出來的每個手勢,人們都像法爾克那樣俯耳恭聽,會怎麼樣?……法爾克!叼回來!”施蒂納吆喝了一聲,把一把雕刻用的木刻刀抛到水面上。
法爾克立即像支出了弦的箭,縱身躍出船外。
“瞧,就是這樣!萬一我能成了世界的主宰呢?”
“您知道嗎,施蒂納,”埃爾莎答道,“您的容貌雖然還很年青,卻像很久以前的人。
這副面容往往能在一些家庭的照相冊裡見到。
若是要發發議論,人們就會這樣說:‘瞧,這就是祖父年輕的時候。
’而您就是這樣一個絲毫不爽的‘年輕時的祖父’。
不,您絕對成不了拿破侖!至多混個交易所裡的小拿破侖罷了。
”
“啊哈!原來您這麼看哪?既然如此,我将來會讓您跟皇冠、宮殿、金馬車和鑽石項鍊無緣,也要攆走您的宮廷侍從、文武百官。
我決不對您開恩。
您要知道,我并不愛您。
别以為我會像個中世紀的騎士似的,僅僅是為了博得您歡心就拼命去建功立業。
根本不會!您對我來說,不過是衡量我成功與否的一個尺度,是我要赢的第一個賭注而已。
聽清楚了吧!”
“随您說吧!而現在能否勞您大駕劃劃槳呢。
到了該回家的時候啦。
”
施蒂納把水淋淋的法爾克拉上小船,它把身子一抖,甩得人人一身水點兒。
格柳克和菲特尖叫起來。
“你們這身怕水的衣裙這下可完啦。
”施蒂納挖苦了她們一聲,用力劃起槳來。
小船飛快地順流而下。
夕陽已經落到森林背後不見了。
河面上水波粼粼,像熔化了的金汁,小船周圍已經出現了藍色的陰影。
縷縷霧氣彌漫開來。
埃瑪把一條厚頭巾披到了肩上。
大家都不再吭聲。
河面也一平如鏡,紋絲不動。
偶爾有條小魚躍出平靜的水面,閃過一道鱗光。
“我真沒想到您這麼好高骛遠,施蒂納,”紹爾打破了沉默,“您說說,當初您幹嗎放棄了自己在科學界的發展,來跟我們這些戈特利布的小職員為伍?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您在大腦研究領域不是已經做出相當大的成績來了嗎,我甚至在報上看到過好幾條消息,報道您實驗成功呢……您曾經那麼醉心于那門新興學科,它叫什麼來着?是反射學吧?”
“這門科學我一竅不通。
”埃爾莎說。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施蒂納講了起來,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在給專業人員講課。
“反射學是這樣一門科學,它研究的是,人與所有生物在受到來自外部世界的刺激時所産生的相應反應,這種反應說明了生物與外界的所有關系。
懂了吧?”
“一點兒也沒懂。
”埃瑪回答道。
“那我就盡量表達得再簡單些。
反射,就是把對神經的刺激,通過神經中樞,也就是大腦,從身體的一個點傳遞到另外的一個點。
感官所受到的每一個外來刺激,都要通過神經中樞而引起身體的反應,從而使某些器官做出相應的活動,相應活動換句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