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請允許我送您去車站……”
施蒂納和菲特先走了。
紹爾付過船租,挽着埃爾莎的手臂慢慢向火車站走去。
天色已晚。
天上出現了點點星光。
路上一個人也看不見。
“瞧,星星一個勁兒眨眼!沒準兒要下雨呢……”紹爾說道。
“是的,但我們肯定能趕回去,”埃爾莎回答。
“玩得還開心吧,埃爾莎?”
“您這樣稱呼我,未免太親熱點兒了吧?”埃爾莎含笑問道,沒等紹爾開口,就又說道,“好啦,您就什麼也别說啦。
要沒有施蒂納這個無聊的空談家,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
可總是能碰上這種誇誇其談的人!跟隻喜鵲似的叽叽喳喳個沒完,始終不容别人開口。
還那麼自命不凡!”
“是啊,誇誇其談……”紹爾若有所思地說,“可我要勸您一句,埃爾莎,同這個誇誇其談的人打交道要格外小心。
”
埃爾莎驚奇地望望紹爾。
“難道我剛才對他的态度有什麼不小心的地方?”說完,她笑着叫道:“不,奧托,您這是吃醋啦!是不是太早了點兒呀?我可還沒答應您哪。
沒準兒還要改主意呢。
”
“瞧您還在開玩笑,而我心裡直發緊……誇誇其談!别看他嘴上信口開河,可心裡卻有他的打算呢。
您聽見他那番關于誠實和曲線的話沒有?這是一種危險的哲學。
說實話,連我都怕他,還替您,也替戈特利布老頭兒捏一把汗……這一回他絕不是信口開河。
他這是話裡有話。
他想要幹什麼?要是他幹出什麼可怕的事來,我絕不會感到奇怪……”
埃爾莎回想起施蒂納那張凝神思索的臉,回想起它在血紅的夕照中一下變得那麼蒼老,心裡不由又感到一陣恐怖,她情不自禁地緊緊抓住紹爾的手。
“還有,他竟然騙取戈特利布的信任!老頭兒現在一步也離不開他,還讓他搬到自己家裡……每天晚上施蒂納都馴狗逗老頭開心……”
“奧托,說句公道話,他的狗确實令人驚訝。
”
“這一點我不否認。
他馴獸是有一套,他的狗的确出類拔萃,尤其是法爾克。
”
“還有那隻黑鬈毛狗,”埃爾莎回想道,“它會數數,認得全部字母,而且不等他吩咐,就能猜出他想叫它幹什麼。
有時我甚至有些害怕……”
“是呀,這隻鬈毛狗就像魔鬼附體似的。
也許施蒂納既聰明又有天才。
但天才作惡就會加倍危險。
”紹爾意味深長地看了埃爾莎一眼。
“您用不着為我耽心,奧托。
他的魔法對我起不了作用。
我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可是,自打今天傍晚我看了他的那張臉……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不過,我們也許對他不太公正。
這是什麼?……哎呀!……”
法爾克悄無聲息地從暗處跑了過來,用牙齒叼住了埃爾莎的裙角,一邊快活地發出嗚嗚的叫聲,一邊牽她往前走去。
紹爾十分生氣,開始攆它走,而埃爾莎卻開心地笑了起來。
“您好象迷信起來啦,奧托。
這準是施蒂納打發法爾克來催我們,讓我們快點兒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