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房子裡安裝了無數長長的特制帶子——傳送帶。
如果戈特利布需要一本藏書室裡的書或是想要一杯咖啡,他隻需用電話通知一聲,傳送帶便會悄無聲息地把放着咖啡、書籍或一盒雪茄的托盤送到他的桌子前。
“他還是個衛生癖,”一位證人說道,“所有的房間裡都裝上了什麼溫度計呀、濕度表呀,還有一些檢查和淨化空氣成分的複雜機器。
戈特利布瞧不起一般的通風裝置。
‘室外的空氣早被灰塵和汽油的油煙污染啦,怎麼能用它來淨化室内的空氣呢,’他說道。
他是用化學方法來淨化空氣的。
他派專人看着室溫,屋裡始終保持攝氏20度:夏天就用人工降溫法,使空氣不燥不濕,同時還要保持室内氧氣含量,不能讓二氧化碳增加,空氣還要用臭氧進行人工處理。
”
一批新請來的精神病鑒定專家,也許是比較随和,也許是路德爾斯這回出的血更多,他們根據這些證詞做出個明智的結論,給故世的戈特利布定了個精神病。
于是,事态開始朝有利于奧斯卡爾·戈特利布的方向發展。
隻剩下一個難題令法庭感到棘手,無法解決,這就是卡爾同奧斯卡爾之間的關系。
誠然,許多證人就此問題提供了不少有利的證詞,充分證實卡爾和卑斯卡爾之間完全存在“手足之情”。
但兄弟之間的決裂也可能出于某種連至親好友都無從知曉的隐私。
值得奧斯卡爾慶幸的是,沒有任何人能出頭指證他們弟兄之間曾經有過不和。
路德爾斯已經預先沉醉在勝利之中,暗自盤算起該如何支配那筆巨額酬金來了。
得在尼斯買别墅……買新轎車……給瑪麗埃特……路德爾斯微微一笑,像頭貓似的把眼睛一眯縫。
為了這一切,跟那些鑒定專家和證人們周旋一場,值!
……路德爾斯使出了渾身解數,施展了無與倫比的本事和雄辯之才。
這一天是法庭宣判的日子,以法院大廳之大,還是容不下所有都想聽聽判決的人。
好奇的人們用眼睛搜尋埃爾莎·格柳克,但她并沒有到場。
紹爾代表她出庭。
路德爾斯來了個超常發揮,做了一次精彩的發言。
他精辟地分析了證人和鑒定專家的證詞,進行了出其不意的對比和推斷,把臉色陰沉的紹爾駁得張口結舌。
路德爾斯妙語連珠,不時被聽衆的掌聲所淹沒,顯然大部分聽衆已經站到了“合法繼承人”,也就是奧斯卡爾·戈特利布一邊。
盡管法官們貌似公正,但也不難看出,連他們也開始同情戈特利布了。
“至于談到已故的卡爾·戈特利布同我的委托人奧斯卡爾·戈特利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