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關系問題,”路德爾斯在自己發言的最後指出,“那麼,即使他們之間的關系很成問題,可一個精神病患者的好惡究竟又有什麼意義呢?紹爾說,卡爾·戈特利布能掌管大業,”路德爾斯聳聳肩膀,“但曆史上卻不乏先例,發了瘋的君王照樣能管理國家大事,而百姓們卻做夢也想不到這一點……”
一部分聽衆熱烈地鼓起掌來。
庭長趕緊搖鈴。
就在這時,奧斯卡爾·戈特利布突然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不知怎的,現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他毫無表情地拖拉着兩條腿,走到法官席前,無精打采地說道:
“我請求發言。
”
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
奧斯卡爾·戈特利布似乎是在腦海裡回憶着什麼,十分費力選擇着詞句,吭吭哧哧地說道:
“不對……路德爾斯說得不對。
卡爾神智正常,沒有毛病。
卡爾有理由剝奪我的遺産繼承權。
我對不起他。
”
整個大廳裡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路德爾斯驚慌失措地撲到奧斯卡爾·戈特利布跟前,氣急敗壞地扯扯他的衣袖。
“您胡說些什麼?醒醒吧!您把事情全毀了!您發瘋了是不是!”他咬牙切齒地對着老頭的耳邊小聲說道。
不料奧斯卡爾把手一抽,突然惡狠狠地大喊起來:
“您在這兒嘀咕什麼?别管閑事!給我走開!我對不起卡爾……我不能講我的過錯……這是家事……可這并不重要……”
連法官們都驚得張口結舌。
“可為什麼您直到現在才提這件事?”庭長問道。
“因為現在……因為……”戈特利布茫然地沉思片刻,就好象理不清思路一樣,随後才接着說道:“因為我不知道有些情況先兄已經知道。
我是今天才得知這一點的。
配得到這份遺産的,不是我,而是埃爾莎·格柳克。
”
大廳裡猛然間就像大堤決了口,人聲沸沸揚揚。
喊叫聲淹沒了庭長的鈴聲。
路德爾斯臉色煞白,搖搖晃晃走到桌子前,哆嗦着雙手倒了杯水。
捧到嘴邊的玻璃杯碰得牙齒咯咯響,水潑了一胸口。
紹爾的驚異一點兒不亞于旁人。
而魯道夫·戈特利布氣得面色發紫,猛撲到父親跟前,拼命搖晃着他的肩膀,又喊又叫。
可奧斯卡爾·戈特利布對周圍這一切毫無反應。
于是魯道夫跑到法官席前,揮舞着雙拳,大聲吼叫起來,嗓門壓過了大廳的喧嘩:
“你們難道看不出他瘋了嗎?這兒的人要不全是瘋子,要不全是罪犯……我決不會就此罷休!”法庭宣布休庭,庭長吩咐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