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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手捧破水罐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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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覺得這個解釋好象合情合理,但下意識之中還是覺得這是自欺欺人:難道他就不能帶上埃瑪一走了之? 埃爾莎一頭靠在椅背上,隻低低地喚了聲: “奧托!……”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紹爾心中一動,似乎有些可憐她。

    但即刻又閃過另外一個念頭:她又像以往那樣在撒謊作戲。

    于是他又氣呼呼地說道: “您到底想從我身上撈到點什麼?是不是要叫我答應充當威尼斯時興過的那種男侍呢!……一個可以登堂入室的面首!可我不幹這種榮耀差事。

    您現在闊氣得很,願意給您幹這個的小白臉少不了。

    請把我攆走吧,埃瑪·菲特不會夢想去摘天上的星星,也沒有百萬家私,她的心裡隻有一根弦,單純得要命,可她會成為一個忠實的妻子。

    ” 埃爾莎沒再反駁,隻是像挨鞭笞一樣把頭縮得更低。

     紹爾拿起皮包。

     “紹爾雖窮,但加薪百分之五十收買不了紹爾!對不起,人家等着我呢。

    ” 他過分誇張地一躬到地,一轉身走了出去。

    大廳裡回蕩着他清晰的腳步聲。

     埃爾莎象挨了雷擊一樣,坐在那裡呆住了。

    直到鐘聲把她喚醒。

     她打了個哆嗦。

     “5點了。

    都這麼晚啦!” 冬日的暮色愈加濃重。

     埃爾莎走進大廳,四下張望了一下。

    她的目光偶爾掠過鋼琴,心裡突然産生了一種彈琴的欲望,她揭開琴蓋,彈奏起來。

     她覺得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彈得這麼投入…… 她猛地打了個寒戰。

     她看見施蒂納的臉正對着自己。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倚琴而立,在望着她。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肅穆而憂傷。

    兩片薄薄的嘴唇神經質地抽搐着。

     埃爾莎驚叫一聲,停止了彈奏。

     “彈下去,我求您!”他的話說得真誠直率。

    吓了一大跳的埃爾莎定了定神,繼續彈奏起來。

    他聚精會神地聽了片刻,這才緩緩地低聲說道: “您彈得真好!這曲子是《天鵝》吧?聖—桑的《天鵝》……人們說,天鵝在臨死之前都要唱歌……可是天鵝都活得很久,很久,它們隻有受了緻命傷才會夭亡。

    難道您也受了傷?是誰傷害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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