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覺得這個解釋好象合情合理,但下意識之中還是覺得這是自欺欺人:難道他就不能帶上埃瑪一走了之?
埃爾莎一頭靠在椅背上,隻低低地喚了聲:
“奧托!……”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紹爾心中一動,似乎有些可憐她。
但即刻又閃過另外一個念頭:她又像以往那樣在撒謊作戲。
于是他又氣呼呼地說道:
“您到底想從我身上撈到點什麼?是不是要叫我答應充當威尼斯時興過的那種男侍呢!……一個可以登堂入室的面首!可我不幹這種榮耀差事。
您現在闊氣得很,願意給您幹這個的小白臉少不了。
請把我攆走吧,埃瑪·菲特不會夢想去摘天上的星星,也沒有百萬家私,她的心裡隻有一根弦,單純得要命,可她會成為一個忠實的妻子。
”
埃爾莎沒再反駁,隻是像挨鞭笞一樣把頭縮得更低。
紹爾拿起皮包。
“紹爾雖窮,但加薪百分之五十收買不了紹爾!對不起,人家等着我呢。
”
他過分誇張地一躬到地,一轉身走了出去。
大廳裡回蕩着他清晰的腳步聲。
埃爾莎象挨了雷擊一樣,坐在那裡呆住了。
直到鐘聲把她喚醒。
她打了個哆嗦。
“5點了。
都這麼晚啦!”
冬日的暮色愈加濃重。
埃爾莎走進大廳,四下張望了一下。
她的目光偶爾掠過鋼琴,心裡突然産生了一種彈琴的欲望,她揭開琴蓋,彈奏起來。
她覺得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彈得這麼投入……
她猛地打了個寒戰。
她看見施蒂納的臉正對着自己。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他倚琴而立,在望着她。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肅穆而憂傷。
兩片薄薄的嘴唇神經質地抽搐着。
埃爾莎驚叫一聲,停止了彈奏。
“彈下去,我求您!”他的話說得真誠直率。
吓了一大跳的埃爾莎定了定神,繼續彈奏起來。
他聚精會神地聽了片刻,這才緩緩地低聲說道:
“您彈得真好!這曲子是《天鵝》吧?聖—桑的《天鵝》……人們說,天鵝在臨死之前都要唱歌……可是天鵝都活得很久,很久,它們隻有受了緻命傷才會夭亡。
難道您也受了傷?是誰傷害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