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兄長。
我隻好溜之大吉啦……”老頭兒歎了一口氣,“是啊,小姐,我這段時間裡吃了不少苦……我其實并沒逃遠。
人們滿世界找我,可我就躲在這個城市裡。
我藏在一個可靠的地方,住在一個老朋友,一個單身漢的家裡。
‘如果您洩露我的行藏,哪怕隻告訴一個人,我就自殺。
’我當時這麼對他說道。
其實我根本用不着說這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我的。
”
“對不起,可我想問一聲,”埃爾莎笑道,“您就不羞于見這位朋友麼?”
“不!還有件奇事,就是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地址,卻憑着一種難以解釋的靈感找到了他家……我就這麼走着走着就到了……更為奇怪的是,我和那位朋友已經多年不見,連音訊都不通。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工夫去找他,看他,而這回他竟像我們事先說好似的那樣接待我。
‘啊,你來啦,’他隻随口說了這麼一句。
我就在他那兒住下了。
但我卻一直有一種又羞又怕的感覺。
到了晚上,我有時似乎覺得自己恢複了正常,甚至想第二天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可是一到深夜,我又感到極度的恐懼,羞愧難當,我吓得連頭發根兒都立了起來……就像中了一種什麼魔法似的!我緊緊地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起來,一動都不敢再動。
到了第二天早晨,連到餐室吃飯都不敢去,隻好推說頭疼。
我把我住的房間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
“這可真奇怪……”埃爾莎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天天看報,手腳冰涼地注意着人們究竟到哪兒去找我的消息,以防萬一。
令我感到幸運的是他們都找錯了方向。
這些日子裡我隻笑過一次:那就是我在報上看到,有人在阿根廷——我忘了是哪個城市了——找到了‘我’!這當然是張冠李戴了。
那個‘我’也是個農場主,也到城裡去辦事。
從報上登的照片來看,他長得還真像我。
”
“您這種狀況持續了有多久?”
“恰好到終審法院做出對您有利而不可更改的最後判決為止。
那時候我一下子就覺得對什麼都無所謂了,于是我就回到家裡,一直安安穩穩地住到收到拍賣通知那天。
我當時認定,隻有一個人能夠救我……”
他沒能講完自己的故事,因為紹爾和埃瑪·菲特兩人進屋來了。
戈特利布急忙起身告辭。
紹爾和埃瑪的盛裝叫埃爾莎吃了一驚。
紹爾穿着燕尾服,埃瑪是一身雪白的衣裙,胸前别着一束白花。
兩個人都是喜氣洋洋。
紹爾挽着埃瑪的手臂走過來。
“格柳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