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布沒有料到一切竟會如此順當,馬上千恩萬謝起來。
埃爾莎走進私人秘書室,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雖說這時早就到了上班時間。
“奇怪,”埃爾莎暗自思忖,“這是什麼意思?”于是她來到卡爾。
戈特利布的房間,現在施蒂納經常在這兒辦公。
她果然在這裡見到了他。
“施蒂納,奧斯卡爾·戈特利布到這兒來了……”
施蒂納揚起眉毛。
“他回來啦。
不會是死而複生吧?好吧,來得晚總比來得不是時候要好,他想要什麼?”
“錢……他的産業要拍賣了。
”
“要多少?”
“他說,他的産業抵押了20萬。
”
施蒂納皺起了眉頭。
“他在胡扯!他的莊園加上全部農具也值不了10萬。
全是些坑坑窪窪的沙地。
給他10萬,讓他别再來找麻煩!”
“您聽我說,施蒂納,我總覺得是我身不由己造成了他的不幸,再說……他也怪可憐的……來這兒一趟也真難為他了,給他20萬吧……我求求您了!”
施蒂納大笑起來。
“求求我!這簡直太荒唐啦!銀行的首腦居然恭恭敬敬地來求她的聽差!格柳克小姐,這一切都是您的,您的話就是法律。
我可無關緊要:隻不過是開動銀行機器,執行上司的命令而已。
”
他馬上簽好一張20萬的支票,然後把支票簿放進抽屜,鎖了起來。
“給您支票。
”
“謝謝您。
”
“又來了!您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當主人呀?”
埃爾莎走出辦公室,把支票遞給戈特利布。
“給您20萬的支票……”
奧斯卡爾·戈特利布激動不已,哆哆嗦嗦地接過支票,千恩萬謝不說,還連連緻歉。
“别這麼客氣啦,”埃爾莎不好意思地答道,“您還是跟我說說您到底出了什麼事吧,庭審之後您跑到哪裡去了?”
他們又坐下來。
“我害病了……得了一場病,是的,得了一種非常古怪的病。
我從法庭裡出來,突然感到又羞又愧,不敢見人……怕在人前露面……您是知道的,庭審進行當中,許多報紙上都登了當事人的照片。
所以我覺得,每個過路人,每個過路的車夫,甚至連那些小孩都對我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瞧瞧那個人,就是他被哥哥剝奪了繼承權,因為他幹了不體面的事!’由于誰都不知道這件不體面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每個人想怎麼猜就怎麼猜:或許我犯了僞造罪,在票據上僞造我哥哥的簽名;或許我想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