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會,這還用說嗎,漂亮的洋娃娃,你們想去哪兒呢?”
“去尼斯或者去挪威,還沒定呢。
奧托想去挪威,可我想去尼斯……”
“這麼說,你們是想各自單獨進行旅行結婚啦,”施蒂納笑着說道,“現在在挪威能把您的小鼻子給凍掉!”他接着說,“您得疼她呀,紹爾。
你們當然要去尼斯!”
“好啦,再見吧,我們該收拾上路啦!”埃瑪一把抓住丈夫的手,把他向門口拖去。
“快點兒嘛,快點兒嘛,奧托,你總是這麼磨磨蹭蹭!我敢肯定,同你一塊兒坐火車,準是走到哪兒誤到哪兒!”
紹爾住在旁樓,那兒有他一套面積不大,但十分舒适的住宅。
兩個年輕人嘻嘻哈哈跑進門來,開始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而且嘴裡一直沒住聲。
“說定了,到尼斯去?”
“這有什麼,去尼斯就去尼斯。
”
“我的天哪,這一切太快了,像趕着去救火似的!……這箱子可真沉!……”
“我們也可以不去……得把箱子裡的書拿出來……你把梳妝盒遞給我……”
“不去?你是不是瘋啦?我們當然得去!可路上的衣服呢?……”
“半路再買吧。
你先穿那件灰的,也挺漂亮。
”
他們坐在地闆上的大箱子前,開始從裡面往外挑書。
突然,他倆都呆住了,就這樣過了有1分鐘,仿佛在凝神谛聽某種思緒,接着就驚奇地互相瞧了一眼。
“我們像中國泥人兒一樣坐在地上幹什麼?”埃瑪終于問道,“你幹嗎把這個箱子拖出來?要出差嗎?”
“我根本沒打算去什麼地方呀,”紹爾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幹嗎把箱子拖出來。
也許,是你想看看這些書?”
“看書?看這些無聊的書?我們真蠢!我們這是幸福得發昏了呀!”
她清脆地發出一串笑聲,一骨碌爬起來,跳過箱子,開始親吻紹爾。
紹爾皺起了眉頭。
莫名其妙地把箱子拽出來這件事兒使他十分納悶。
“怎麼,生氣啦?對我不滿意?”說完,她故意使勁把腦袋一耷拉,紹爾不由笑了。
“當然不滿意,”他笑着說道,“你還沒搬到我這兒,就已經把一切給弄得亂七八糟了!”
“我發誓,這不是我弄的!是它自己跑出來的!”埃瑪翹起腳踢了踢箱子。
“躺着别動!别亂動啦,乖乖!你倒是來幫一把呀,等着看笑話呀!”
埃瑪和紹爾把箱子塞到了床底下。
他倆誰也沒再想起旅行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