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
門口卧着一條花斑短毛大猛犬。
狗見了她,親熱地擺了擺尾巴。
埃爾莎撫摸了它一下,想把它推到一邊兒去,但那狗卻紋絲不動。
她想繞過它去開門。
不料猛犬一躍而起,立了起來,随即把兩隻前爪往她肩上一搭,惡狠狠地咆哮着把她朝後推去。
她被狗的意外舉動吓了一大跳,趕忙倒退幾步。
“布采法爾!你這是怎麼啦?”她溫和地問道。
狗又搖了搖尾巴,可一見埃爾莎又想去開門,就更兇猛地咆哮起來。
這是施蒂納留下的忠實看守!叫人來幫忙嗎?她可不想打草驚蛇。
突然,她想到了個主意。
她匆匆朝戈特利布的辦公室走去,門正好開着。
她坐進電梯裡的圈椅,把電鈕一按,轉眼就到了銀行的營業部,不由心中暗喜。
“我赢了您啦,施蒂納!”
她這不尋常的出現使警衛十分驚奇,可他們還是恭恭敬敬給她讓開了路。
而她還擔心施蒂納會給他們下過命令不準任何人出去呢。
埃爾莎隻覺得心口怦怦亂跳,她跨過了那條令她深惡痛絕的門坎,深深吸了一口春天的空氣,便鑽進了大街上的人流之中,真走運!她自由了。
她拐了個彎,攔住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開到最近的火車站去。
得盡快離開這兒,越遠越好!……
在車站上,當一個腳夫問她要買去哪兒的票時,她的回答叫他吃了一驚。
“哪兒都行……用這些錢能坐多遠?……”
埃爾莎犯了個錯誤:她叫腳夫吃了這麼一驚,這個人的腦海裡自然就留下了她的印象,也就留下了尋找她的線索。
但此時她就像是發了熱病,根本顧不上自己該說什麼和不該說什麼。
直到列車響過最後一遍汽笛,車廂平穩地晃動起來,她緊張的神經這才漸漸松弛下來。
到開車前的最後一分鐘,她還一直擔心施蒂納會追來,雖說她明明曉得他不在城裡。
城郊過去了,眼前出現了廣闊的田野,她高興得想放聲大哭。
夕陽給農莊的房舍鍍上了一層金色。
春天的青草像寶石一樣碧綠,畜群在草地上遊蕩着吃草。
這一切使她欣喜若狂。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車窗外面,快活地唱起歌兒來:
“我是一隻自由的鳥兒,我想展翅高飛……”
她沒有考慮将來怎麼辦。
她完全陶醉在自由的歡樂之中。
直到太陽落山,暮色吞沒了窗外的景緻,車廂裡亮起燈火時,她才又陷入了沉思……
“唉!還能壞到哪兒去!”她很快脫了衣服,經曆了這麼多讓人心慌意亂的事情,早就搞得她疲憊不堪了,她倒頭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