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并非吹吹牛而已?難道他真像貓兒戲弄半死不活的老鼠一樣,有擺布别人的本事?他的這種力量來自何處?它到底是什麼?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個魔法師?一個新的卡利奧斯特羅?斯文加利?……
埃爾莎忽然感到身上冷得發抖。
施蒂納在她心目中成了一頭在草原上空追捕小鳥的秃鸢,而那隻鳥兒就是她。
她走投無路,不,她擺脫不了這個人。
他決不會松開利爪放走她。
埃爾莎氣喘籲籲地站起身來來,緊跟着又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她吓壞了。
“不!不!不!”她突然大聲叫喊起來,吓得枝頭的幾隻烏兒直撲騰。
大廳裡清晰地響起她叫喊的回聲。
說來也怪,這突然響起的回聲竟然使她振作起來,就好象有人在給她壯膽,好象一位看不見的朋友在給她打氣:“當然不!”決不能這麼束手就擒,決不能給别人當一個身不由己的玩物,委身于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
她走進大廳,想定定神。
“怎麼辦?怎麼辦?”她在大廳裡徘徊着想道。
一幅畫偶然落入她的眼簾:一個貝都英族騎士騎着一匹阿拉伯馬在荒原上疾馳,帶風帽的白鬥篷随風飄起,他在拼命逃脫一群追捕者。
“危急關頭就得這樣!也許他最終會慘遭毒手,但他畢竟盡力而為了……逃走吧!無論如何也得逃!”
埃爾莎走到鋼琴前,在凳子上坐下。
眼前突然閃過不久前的一幕:施蒂納倚琴而立,聽她彈琴。
他那張面帶譏笑的蒼白長臉,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令她感到恐懼和憎惡。
立刻就逃!可怎麼逃呢?她身邊甚至連錢都沒有!
“百萬富翁!”她苦澀地歎道,“我這個百萬富翁——簡直就是個叫化婆……”
昨天她還送給戈特利布20萬,可她自己從來沒向施蒂納要過一分錢。
也許,是一種清高的傲氣阻止了她幹這種事。
再說,她要錢幹什麼用?她幾乎從不進城。
如果她要買東西,商店自會送貨上門,施蒂納會付賬。
她猛地想起,她的錢包裡可能還放着最後一個月的薪水。
她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間,心急火燎地打開錢包。
錢在錢包裡。
雖說不多,可出走還是足夠。
以後呢?任何一個城市的随便哪家銀行都會讓她任意透支,不過,要求付款的票據會送到她的銀行裡,那時施蒂納自然就會得知她的行蹤。
埃爾莎沉吟片刻。
“哼,豁出去了!就是做個乞丐也比留在這兒任人宰割強……”
她草草穿好衣服,下到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