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熊。
埃爾莎驚得目瞪口呆,施蒂納哈哈大笑着往沙發裡仰面一躺。
“這是攆走不速之客的最好的辦法。
他再不敢來露面了,你就放心吧!”
說完,他又笑了起來。
電話鈴響了。
“喂!我是施蒂納,對,請講,啊,原來又是您哪,戈特利布先生?您還不想罷休?哎唷!您的槍法很準?好的,好的。
不過我得勸您一句,千萬别守在這座樓附近等着我!我得給您提個醒,我已經吩咐過我那些四腳朋友們啦,要是您再落到它們的眼皮子底下,它們準會把您這頭蠢驢撕成碎片!……怎麼,您伯父的死?我是兇手?去說吧!……是這樣,是這樣啊……祝您馬到成功!”
“笨蛋!”施蒂納罵了一聲,挂上了電話。
“路德維希,怎麼能這樣吓唬人呢?”
“我親愛的,在人生鬥争的舞台上,這是最不傷人的武器啦。
對了,你第二個請求是什麼?”
“現在我不知道該不該……”
“别擔心啦,第二個托你說情的人決不會落進狗熊的懷抱了,是誰呀?”
“是埃瑪。
我去過她那兒。
她懇求我讓紹爾跟她一起去南方。
她必須去療養,但沒丈夫陪着又不去。
”
“行,可以。
現在可以啦。
我現在沒紹爾也能對付。
”說完,施蒂納拿起晨報,又說了一遍:“現在可以啦!對啦,你還沒看過今天的報紙吧?你來念念這一段,挺有趣的新聞。
念大聲點兒。
”
埃爾莎接過報紙,上邊有一篇報導的标題被施蒂納用紅筆勾出來了:
群體性精神病
昨晚市内出現了一種奇怪現象。
在11點至11點零5分期間,很多人(具體數字尚未确定,據現有資料,至少不下幾千人)同時産生了一個無法驅除的想法,準确地說,就是在他們的腦海之中響起了一首臭名昭著的小調《我的心肝奧古斯丁》的旋律而無法消除。
個别神經衰弱症患者産生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還要早些。
這一事件的尤為難解之處在于它的普遍性。
本報一位同人亦淪為這一神經錯亂的犧牲品。
他對事件做了如下描述:
“當時我正同一位朋友,一位著名的音樂評論家在咖啡館裡。
這位嚴肅的評論家酷愛古典音樂,他對我大發牢騷,說當今音樂品味日下,爵士樂、狐步舞曲風靡一時,而貝多芬、莫紮特、巴赫等古典大師的作品知音日少。
我全神貫注聆聽他的感慨,連連點頭,因為我喜愛的也是古典音樂。
突然之間我暗自吃了一驚,發現自己在心裡竟然哼起《我的心肝奧斯古丁》這支下流小調來了。
‘要是讓他知道了有多丢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