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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慘敗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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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拿起小刷子,開始給施蒂納的兩頰和脖子刷塗肥皂沫。

     最後,魯道夫拿起剃刀給他刮臉。

     施蒂納把頭往後一仰,而魯道夫開始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喉嚨處刮了起來。

     “剃刀有點兒鈍啦,戈特利布……把它磨磨吧!” 魯道夫把剃刀在皮條上蹭了幾下,繼續刮下去。

     克蘭茨站在旁邊,像個放哨的警衛。

     “謝謝您啦,戈特利布。

    您刮得好極啦。

    您很有天才,我奉勸您不要把它埋沒了。

    開個理發館吧。

    您呢?”施蒂納轉臉問克蘭茨。

     “我叫克蘭茨!約翰·克蘭茨!願意為您效勞!”克蘭茨突然之間就活躍起來,把手裡的手槍一扔,抓過一把衣服刷子,給施蒂納刷起衣服來。

     “謝謝兩位,這是給你們的賞錢!”說完,施蒂納遞給他們幾個蹦子兒。

     他倆谄媚地鞠了一躬,朝門口走去。

     出了大樓之後,兩個人便分道揚镳,各自揚長而去。

     那兩個警探也沒了蹤影。

     克蘭茨跑到了監獄,要求把他關進單人牢房。

    典獄長叫他少開玩笑,不料克蘭茨氣得臉紅脖子粗,跺着雙腳大喊大叫起來: “我有部長親自給我的逮捕令,我想抓誰就抓誰,用不着你們說三道四!一個公務人員的話您竟敢不信!” 典獄長聳了聳肩,下令先把克蘭茨帶走關起來。

    然後挂電話查詢,答複說沒有任何人下令逮捕克蘭茨,恰恰相反,委員會裡的人正眼巴巴地盼着見他呢。

    但,克蘭茨斷然拒絕出獄。

     “如果你們敢強行讓我出去,我就開槍!”他惡狠狠地叫道,“我是克蘭茨親自關進來的,隻有克蘭茨一個人才能放我出去!” 典獄長把手一擺。

     “不是犯了神經病,就是喝多了撒酒瘋!” 因為克蘭茨總是槍不離身,硬要拽他出來非常危險。

     “去他媽的,就讓他在裡面蹲着吧!” 可克蘭茨就是蹲在牢房裡也閑不住,他透過門上的鎖孔監視走廊裡的看守。

     “你他媽的是怎麼當看守的?”他朝着看守又叫喚起來,“能總傻戳在走廊的一頭嗎?不懂自己的職責呀?你給我過來,檢查一下門鎖,别叫我逃了。

    ” 顯然,克蘭茨對于檢查官所說的那種規律來說是個例外:克蘭茨絕無潛逃的意圖。

     出師不利的人中間隻有魯道夫·戈特利布一個人回到委員會!可從他嘴巴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家夥變得魂不守舍,總哭喪着臉。

     委員們心急火燎地向他提了一大堆問題,可他回答一直讓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刮完臉啦!” “誰刮臉啦?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呀?” “我給施蒂納把臉刮完啦。

    ” 委員們大惑不解,面面相觑。

     “也許他說的這是黑話吧,罪犯們說黑話是不是把殺人叫刮臉?”部長悄悄問警察局長。

     “我好象沒聽說過有這麼說的。

    ”局長回答道。

     “幹脆您就直說吧,施蒂納是死是活?” 魯道夫目光混濁地掃了大家一眼,然後苦笑着說道: “比我們還歡實呢!臉蛋兒刮得溜溜光!得他媽的開個理發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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