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拿起小刷子,開始給施蒂納的兩頰和脖子刷塗肥皂沫。
最後,魯道夫拿起剃刀給他刮臉。
施蒂納把頭往後一仰,而魯道夫開始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喉嚨處刮了起來。
“剃刀有點兒鈍啦,戈特利布……把它磨磨吧!”
魯道夫把剃刀在皮條上蹭了幾下,繼續刮下去。
克蘭茨站在旁邊,像個放哨的警衛。
“謝謝您啦,戈特利布。
您刮得好極啦。
您很有天才,我奉勸您不要把它埋沒了。
開個理發館吧。
您呢?”施蒂納轉臉問克蘭茨。
“我叫克蘭茨!約翰·克蘭茨!願意為您效勞!”克蘭茨突然之間就活躍起來,把手裡的手槍一扔,抓過一把衣服刷子,給施蒂納刷起衣服來。
“謝謝兩位,這是給你們的賞錢!”說完,施蒂納遞給他們幾個蹦子兒。
他倆谄媚地鞠了一躬,朝門口走去。
出了大樓之後,兩個人便分道揚镳,各自揚長而去。
那兩個警探也沒了蹤影。
克蘭茨跑到了監獄,要求把他關進單人牢房。
典獄長叫他少開玩笑,不料克蘭茨氣得臉紅脖子粗,跺着雙腳大喊大叫起來:
“我有部長親自給我的逮捕令,我想抓誰就抓誰,用不着你們說三道四!一個公務人員的話您竟敢不信!”
典獄長聳了聳肩,下令先把克蘭茨帶走關起來。
然後挂電話查詢,答複說沒有任何人下令逮捕克蘭茨,恰恰相反,委員會裡的人正眼巴巴地盼着見他呢。
但,克蘭茨斷然拒絕出獄。
“如果你們敢強行讓我出去,我就開槍!”他惡狠狠地叫道,“我是克蘭茨親自關進來的,隻有克蘭茨一個人才能放我出去!”
典獄長把手一擺。
“不是犯了神經病,就是喝多了撒酒瘋!”
因為克蘭茨總是槍不離身,硬要拽他出來非常危險。
“去他媽的,就讓他在裡面蹲着吧!”
可克蘭茨就是蹲在牢房裡也閑不住,他透過門上的鎖孔監視走廊裡的看守。
“你他媽的是怎麼當看守的?”他朝着看守又叫喚起來,“能總傻戳在走廊的一頭嗎?不懂自己的職責呀?你給我過來,檢查一下門鎖,别叫我逃了。
”
顯然,克蘭茨對于檢查官所說的那種規律來說是個例外:克蘭茨絕無潛逃的意圖。
出師不利的人中間隻有魯道夫·戈特利布一個人回到委員會!可從他嘴巴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家夥變得魂不守舍,總哭喪着臉。
委員們心急火燎地向他提了一大堆問題,可他回答一直讓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刮完臉啦!”
“誰刮臉啦?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呀?”
“我給施蒂納把臉刮完啦。
”
委員們大惑不解,面面相觑。
“也許他說的這是黑話吧,罪犯們說黑話是不是把殺人叫刮臉?”部長悄悄問警察局長。
“我好象沒聽說過有這麼說的。
”局長回答道。
“幹脆您就直說吧,施蒂納是死是活?”
魯道夫目光混濁地掃了大家一眼,然後苦笑着說道:
“比我們還歡實呢!臉蛋兒刮得溜溜光!得他媽的開個理發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