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波,于是人們開始發了瘋似的團團轉圈,在兩種思想波形成的漩渦裡走投無路。
既無力返城,也無力進攻……
施蒂納并沒指望這一進攻會大獲全勝,他的目的就是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從而進行主攻。
他開始全面出擊,向四面八方發射思想波,他的那些沒有防護網保護或不小心撩開這種累贅服裝的敵人紛紛倒下,有的癱了,有的瘋了。
傷員立即被撤到後方,或是就地按卡欽斯基的成功方法進行治療。
進攻者毫不灰心。
他們的人數日益增加,輪番守在思想發射機旁,日日夜夜不停地發射着思想波。
施蒂納穿着絕緣服隻能睡幾個小時,睡得太久則大有危險。
他還得提防對方的士兵發起沖擊。
他叫仆人們全穿上絕緣服,拿起武器。
施蒂納已經疲憊到極點,但毫不屈服。
他急急忙忙地改進自己的發射機,這一工作即将完成。
他認為,經過改進的機器一定能使敵人的機器失靈。
戰鬥已經持續數日。
有一天,卡欽斯基脫了防護服,正站在汽車上發射抵消施蒂納影響的思想波。
突然之間,他猛地跳下車,一溜煙就不知跑哪兒去了。
這個時候紹爾正蒙着絕緣的金屬網躺在帆布上呼呼大睡,而值班的戈特利布一開始也對卡欽斯基的離開沒在意。
夜色漆黑。
為了不暴露思想發射機的位置,探照燈也沒開。
過了幾分鐘還不見卡欽斯基回來。
戈特利布慌了神。
他趕忙叫醒紹爾,告訴他卡欽斯基跑了。
“瞧您幹的好事!”紹爾大吼起來,“難道您就看不出卡欽斯基已經中了施蒂納的定向波?他算是完啦。
他跑了有多久啦?”
“有10分鐘左右。
他下車時沒見異常,穩當着呢,”戈特利布替自己開脫道,“我還以為他要去辦什麼事呢。
”
“哎呀,您怎麼能這麼糊塗呢,戈特利布!”紹爾也扯下蒙頭的金屬網——為了提高工作效率,他們一般隻在身上蓋這樣一塊金屬網——開始對着機器發射思想:
“卡欽斯基,回來!卡欽斯基,回來!……”
就在這一刹那,紹爾突然也跳下汽車,朝着黑暗飛奔而去。
“我們完蛋啦!……”戈特利布聽到了漸漸遠去的紹爾的聲音。
戈特利布恍然大悟,趕忙命令司機把車子開到别處,逃出施蒂納定向波的威力範圍,他還同時火速用思想向所有的射手們發出命令,命令他們發射這一想法:
“卡欽斯基和紹爾,回來!……”
20位思想發射人同時發出了這一想法。
大約過了10分鐘,暗處出現一個黑黝黝的身影,他弓着腰,像頂着狂風一樣前俯後仰,趔趔趄趄地朝這邊走來。
這是紹爾。
他總算得救了。
但是,卡欽斯基顯然已經離對方的發射源太近,受到越來越強的影響,而呼喚他的思想發射者們隻是靠着猜測發射,電波紊亂,不着邊際,召不回卡欽斯基。
“快拿金屬網給我蓋上!”紹爾叫道。
戈特利布傭金屬網往紹爾頭上一蒙。
“謝謝,戈特利布。
這回您幹得漂亮。
您救了我……您就想不出我當時被思想波來回揪扯時的感覺……進一步,退兩步……好難受的感覺呀!卡欽斯基回來了嗎?”
“唉,沒有。
”
“可憐的卡欽斯基!他完了……完得不是時候……沒了他我們就對付不了施蒂納啦。
”
“我們要繼續鬥下去,紹爾。
我們已經會用機器。
我們要是實在無法用思維命令施蒂納束手就擒,就手持老式武器去襲擊他。
我們調動大隊人馬,穿上絕緣服,全副武裝地沖進他的老巢。
有了絕緣服我們就不會受他思想波的影響,而我們的子彈嗎,謝天謝地,任何暗示也不能讓它們拐彎……這樣我們就能結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