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
于是,施蒂納就将忘掉他是施蒂納。
他會失去本來的自我。
他将忘記他生活中所經曆的所有事件。
他将成為一個具有全新意識的新人,他叫施特恩。
”
“施特恩将離開此地,到施蒂納命令他要去的地方去。
”
“将來,施特恩甚至想不到,在他的潛意識的鐵籠之中禁锢着一個施蒂納,在苟延殘喘,打發餘生!……這就是死亡……是意識的死亡!”
“您會不會被抓住?”埃爾莎問道,情不自禁地替他擔起心來。
“誰能認出這個苦行僧就是施蒂納呢?我這滿臉胡須的樣子,還從未有一個人見到過。
我事先把一切都周密考慮過了。
今天夜裡敵人不會發射思想波。
就算他們發射了,對某個施特恩也毫無危險。
思想波之所向和要打擊的是施蒂納的意識。
而這一意識從此不再存在!……”
埃爾莎睜大眼睛盯住施蒂納。
她将目睹這一轉化的奇詭場面。
“還有句話,埃爾莎。
等我一走,這兒就會鬧個天翻地覆。
您的全部财産勢必會被全部剝奪。
為了不使您受苦受窮,我早有考慮,您拿着這個,”施蒂納把一個紙包遞給埃爾莎,“您在這裡面會看到一筆路費和一個人的地址,我給他名下彙去了一大筆款子。
用您的名字不保險。
他受過強烈的暗示,一定能把錢保管好。
您上那兒去吧。
那地方離這裡很遠。
但這樣更好。
發生了所有的這一切之後,您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到時間啦。
别了,埃爾莎!……”
“等一等,還有一個問題……告訴我,施蒂納,您……對卡爾·戈特利布的死有罪嗎?”
鐘響了一下。
施蒂納的臉猛然一陣痙攣發作。
他的眼珠上翻,變得混濁起來。
他抓住鋼琴邊兒,沉重地喘開了粗氣。
埃爾莎注視着這一轉變,緊張得心髒幾乎停止了跳動。
施蒂納歎了口氣,漸漸清醒過來。
“您倒是快回答我的問題呀,施蒂納!”
施蒂納莫名其妙地望着她,聲音說出來有些異樣,但很平靜:
“對不起,女士,我和您素昧平生,也不知道您所說的問題是怎麼回事。
”說完,施蒂納深深鞠了一躬,便從容不迫地走出大廳,他走路的姿勢,埃爾莎感到非常陌生。
埃爾莎驚得目瞪口呆。
施蒂納從此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