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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欽斯基暗中盤算起來:“反正我能随時熄滅施蒂納對過去的記憶。
我自己監視着他。
”
“那好,就悉聽尊便吧。
”卡欽斯基說道。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小盒子——放大器,把它貼到自己的太陽穴上,開始用眼睛凝視着施蒂納,心裡暗暗下了命令:
“坐吧,睡吧!”
施蒂納乖乖坐下,馬上就進入了夢鄉,眼睛緊緊合着,腦袋耷拉下去。
“通常我們不用催眠術,”卡欽斯基轉身對埃爾莎說道,“但這是一項困難的手術。
我總共隻讓他恢複10分鐘以前的記憶……”
“20分鐘!”埃爾莎說。
“好吧,15分鐘,不能再多。
我希望他在15分鐘之内不會闖出什麼大亂子來。
為了以防萬一,我得從房間裡監視着他,這一點您還應當諒解。
這15分鐘一過,他就重新變回施特恩。
”
卡欽斯基住了口,開始凝神聚氣,死死瞪着施蒂納。
“他這就醒。
我去了。
”
卡欽斯基走進屋裡,躲在門背後,這樣從涼台上就看不到他了。
施蒂納長歎了好幾聲,這才微微睜開眼,但馬上又閉上了:陽光燦爛,太刺眼。
離開戈特利布大樓裡的那間昏暗大廳,猛然間就到了陽光明媚的大海,這一變化太突兀了。
終于,他睜開了眯縫着的眼睛。
“這怎麼回事?我在哪兒?埃爾莎?是你嗎?……”他撲到她跟前,拉住她的雙手吻了起來。
“親愛的埃爾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裡怎麼這麼亂哪……”
“您坐下,路德維希,”埃爾莎溫柔地說道,“先聽我說,别打斷我……我們這次會面隻有15分鐘……我會對您解釋這一切的。
您在那個暴風雨之夜變成了施特恩,從此銷聲匿迹。
可現在你我又重逢了。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我們一會兒還能剩下時間的話,我會告訴您的。
而現在,請您盡快告訴我一件事,這件事一直在折磨着我,都三年啦。
”
“三年啦?”施蒂納驚詫地重複了一聲。
“您對我說實話:您對卡爾·戈特利布之死有沒有罪?”
“我不是告訴過您了嗎,埃爾莎。
戈特利布的确死于一個偶發的不幸事件。
”
“可從他立第二份遺囑到不幸身亡隻有一個月時間。
這難道也是偶然的麼?”
“不,這不是偶然的。
在這一點上,如果您想知道的話,那我是有罪的。
确實是我促成了戈特利布趕緊立下後一份遺囑,因為他當時已經時日無多,别看他外表紅光滿面,其實已經病入膏肓,是心髒病。
醫生沒有告訴他這一點,卻對我——他的代理人——講了。
醫生說他已經活不長,頂多一個月。
所以我就暗示他盡快立下遺囑。
為什麼要把遺産送用您而不是我呢,我好象是對您說過了。
這條‘曲線’離目标更近。
”說着,他的嘴邊又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