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大家繼續坐在涼台上,聊得十分熱鬧
客人們講起了莫斯科,提到了思想傳遞所創造的奇迹,說一旦全人類都充分掌握了這一有力武器,就會展現出非凡的遠景。
埃瑪聽得入了神,啧啧連聲,時不時瞅上埃爾莎一眼,似乎在說:“那兒多有趣呀!可我們偏偏住在這兒!……”
一輪巨大的明月從地平線上升起,把閃閃的銀光從汪洋大海一直灑到岸邊。
起伏的波浪。
輕輕托起這來自天空的禮物。
大海送來晚風陣陣,濕潤清涼,沁人心脾。
鮮花也不甘示弱,芬芳撲鼻,甜香襲人。
不遠處有土著在唱歌。
節奏鮮明的歌聲反複不休,宛如陣陣湧來的波濤。
這南國夜色令人心醉神迷,談話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終于一片沉靜籠罩了涼台。
海浪沖刷卵石的沙沙聲聽得愈加真切。
“我們怎麼偏偏住在這兒呢!……”埃瑪想出了神,突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您這話可就不公正啦,夫人”杜戈夫應聲說道,他把手臂一舉,劃了個大大的圈子。
“難道這一切不令人心曠神往?”
“話倒是不錯,可是……今天這樣,明天這樣,總是一個樣……我想換個口味!這裡雖好,可總好象少了點什麼。
”
“我知道少了什麼!”杜戈夫微笑着說道,“少了音樂!至少它能豐富我們的印象。
貝克爾夫人,您肯定會彈琴吧?我見您這兒有一架鋼琴呢。
給我們彈點什麼吧,彈一個……抒情的!我們一邊聽音樂,一邊靜靜享受這美妙的夜色。
”
“請吧,請彈一個吧。
”卡欽斯基支持杜戈夫的建議。
“願意效勞。
”埃爾莎一口應了下來,進屋在鋼琴前坐下。
“今天我要好好彈上一曲。
”她心中暗道,她的手指輕輕觸到涼絲絲的、被夜晚的潮氣打得稍稍有些潮乎乎的琴鍵上,頓時來了情緒。
“彈個什麼呢?”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指卻趕到了她思緒的前頭,鬼使神差地彈起了聖—桑的一曲《天鵝》。
輕柔的琴聲飄向夜空,越過銀光粼粼的海面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