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像是正在鎮靜下來,重新鼓起勇氣。
我們公寓裡,空調開到了最大的風量。
哈利在後面除草。
車裡面,坐在前座上的女人和男人談了幾句什麼,一起下了車,向公寓的前門走過來。
我輕撫自己的頭發,确定它不是亂糟糟的後,一直等到他們按了兩次門鈴,才開開門,讓他們進來。
“你們是想找公寓吧?”我說,“進來吧,裡面涼快。
”
我帶他們走進客廳。
客廳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就在這兒收房租、寫收據,和當事人交談。
我也給别人剪頭發。
我管自己叫發型設計師。
我的名片上就是這麼寫的。
我不喜歡美容師這個詞,太老派。
我在客廳的一角放了椅子,烘幹機可以從椅背後面拉出來。
幾年前,哈利還裝了個洗頭池。
椅子旁邊,我擺了張桌子,放上些雜志。
雜志是舊的,有的連封面都沒影兒了。
但人們的腦袋套上烘幹機後,什麼東西都看得下去。
霍利斯用手背擦了擦臉。
哈利的割草機噼裡啪啦地開走了。
更遠的地方,有輛車在佛得街上飛駛而過。
兩個男孩已經下了車,其中一個立正站着,腿并在一起,手放在兩旁。
但就在我看他的時候,他開始上下撲騰自己的胳膊,跳着,像是要騰空飛走一樣。
另一個男孩蹲在車左邊,練着正壓腿。
我打開熱水時,發現哈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