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即使是在譯界公認的名家名譯中,也不難發現顧此失彼的蛛絲馬迹。
本書對幾個短篇的譯名作了變通處理,似有必要略作說明。
aroseforemily可能是中國讀者最為熟悉的福克納短篇了。
大多譯者将篇目譯為&ldquo獻給艾米麗的一朵玫瑰&rdquo,但這個譯名易被誤解。
這支&ldquo玫瑰&rdquo不是某個情人送給艾米麗表達愛意的玫瑰。
這個标題說的是&ldquo我們鎮上的人&rdquo在艾米麗去世後,要在她的葬禮上獻上一朵玫瑰以示悼念。
楊豈深先生的中譯名&ldquo紀念艾米麗的一朵玫瑰花&rdquo比較切合原意,但很遺憾,後來不少選本都将&ldquo紀念&rdquo置換成了&ldquo獻給&rdquo。
本書取譯名&ldquo緻悼艾米麗的玫瑰&rdquo,力圖突出或重申複數叙述者&ldquo我們&rdquo對艾米麗這座&ldquo倒塌的豐碑&rdquo的哀悼之意,以及整部作品蓋棺定論式的叙事蘊含。
thebear也是不少中文讀者百讀不厭的名篇佳作。
不多的幾個中譯文取譯名為&ldquo熊&rdquo,似乎沒有體現篇名中定冠詞&ldquothe&rdquo的特殊含義。
如果直譯的話,應該是&ldquo那頭熊&rdquo,也就是作品中那頭名聞遐迩、在很長時間裡神龍見尾不見首的&ldquo老本熊&rdquo了。
取譯名《荒野老熊》是鬥膽&ldquo遷就&rdquo一下中文語境約定俗成的表達習慣,同時也試圖強調這個短篇與《去吧,摩西》中的同名章節并不相同的主旨内涵。
這裡不妨看一看福克納在作品中是如何描述這頭老熊的:&ldquo在老熊的名号下,奔跑着的甚至不是一頭終有一死的動物,而是一隻不合時宜的怪獸;它不屈不撓,不可征服,仿佛來自一個已經消亡了的古代,是古老荒野世界中的一個幽靈,一個縮影,一個神靈。
渺小的人類蜂擁而至,帶着憤怒、憎恨與恐懼開墾着荒野上的土地,猶如侏儒們圍住一頭昏昏欲睡的大象的腳踝忙碌着。
而那頭老熊顯得孤寂,不可征服卻孑然一身,沒有伴侶,沒有子女,永生不死&mdash&mdash如同耄耋之年的普裡阿摩斯失去了耄耋之年的妻子,卻比他的所有兒子活得還要長壽。
&rdquo另外,《獵熊趣聞》《沃什的怒火》與原作篇名也不一緻,其用意也大緻如此。
本書的兩個短篇《獵熊趣聞》和《昔日的女王》分别由我的博士研究生李翼、碩士研究生曹思宇執筆譯出,筆者曾對照原文仔細校譯過。
另外,黃輝輝、陳軍、韓海琴、胡妍等上海外國語大學博士生、碩士生曾對部分譯文提出了建設性意見,在此深表謝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