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本的福克納短篇小說選集幾乎都有收錄。
第二,福克納的短篇與長篇的關系錯綜複雜,不少短篇後來被改寫、擴寫并融入長篇中,但它們的文學價值絕不亞于那些帶有後現代拼貼特點的長篇&ldquo母體&rdquo,而本書選譯了《荒野老熊》《沃什的怒火》這兩個短篇,意在突出它們獨立自主、自成格局的短篇品性。
第三,一些短篇不太為國内選家重視,卻能充分反映福克納短篇小說藝術風格多樣化的特點,如《獵熊趣聞》《卡爾卡索納》《幻戀症》《雪》等。
三
中國當代作家莫言說過,翻譯作品都是&ldquo翻譯家嚼過的馍&rdquo。
實際上,譯者是先把馍嚼碎了,然後又做了一個馍而已。
也許,很多譯者自以為保留了大部分的&ldquo原汁原味&rdquo,但此馍已非彼馍也。
這一差異是信奉解構主義翻譯觀的人所着力強調的。
從理論上講,這樣的非本質主義認識論無可厚非,但是在翻譯實踐中,本質主義翻譯觀仍然是無法抛棄的。
對譯者或讀者而言,原作總是先在地隐含了主旨、人物、情節、風格、隐喻、意象、象征、反諷等豐富的藝術要素,這些要素構成了藝術作品的結構性特征,是特定文本的&ldquo本質性&rdquo&ldquo規定性&rdquo内核。
在翻譯過程中,忠實于這些約定俗成的&ldquo本質性&rdquo&ldquo規定性&rdquo内核,應該是翻譯理念或翻譯倫理中的題中應有之義吧。
有鑒于此,本書對福克納短篇小說的翻譯,主要遵循當下國内翻譯界的普遍做法,即嚴格對照福克納的原文逐字逐句翻譯。
&ldquo忠實于原文&rdquo的準則是從不敢輕易放棄的,希望譯出來的東西能經得起中英文雙語對照。
當然,譯文是供中國讀者來閱讀的,&ldquo耐得住讀&rdquo也是時時挂記在心上的不變準則。
一百多年前,翻譯家嚴複曾發出過&ldquo譯事難&rdquo的沉重感歎,大凡譯者,莫不感同身受,而且各有各的難處。
翻譯福克納,最難之處莫過于那些如幽靈般頻現的繁複悠長的句式了。
這些長句,乍一粗看,酷似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團亂麻;定睛細看,又如同難以破解的複雜密碼,無情挑戰着譯者的中文能力與翻譯理念。
作為譯者,是要根據&ldquo意群&rdquo将長句截斷、分割成不同的短句,然後用清晰曉暢的中文轉譯和傳達,還是甘冒被中文讀者指責為&ldquo生硬&rdquo&ldquo翻譯腔&rdquo&ldquo食洋不化&rdquo的風險,保留那繁複悠長、回環往複的文體特點?真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ldquo信&rdquo與&ldquo達&rdquo永遠是一對糾纏不清的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