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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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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這也是因為深信自己貌美的魅力。

    根椐這些女人的反映,簡直是“俗不可耐”的。

     正因如此,刑警們在公司裡沒有發現草村卓三的情事關系。

     他帶着惜金如命的習性常去酒吧間,自然在花錢上也很不大方。

     據說,去酒吧間他沒有掏過一次小費。

    總好把女招待們招呼到桌邊來,但一杯水酒也沒請過。

    自已喝的也不是威士忌,而是很便宜的飲料。

     草村有如此吝惜金錢的癖性,還要常去酒吧間之類的地方,那是為了有效地利用他賴以自恃的美貌。

    事實上,他年輕的時候,經常引起過許多女性的注目。

    那種華麗的往事,他至今記憶猶新。

    懷着這種心情,他仍然不斷地在灑吧間串來串去。

     刑警們到草村去過的四五家酒吧間進行了調査,那都不是什麼高級的酒館。

    在那裡詢問草村的為人,女招待們都說出了很不中聽的話。

     “是個很讨厭的人呐!” 一句話就結論了。

     “那個人自作笑臉,看着真叫人惡心。

    他到底多大年紀了?臉上還化着妝,簡直像個男扮女裝的妖怪!” “那副眼鏡是什麼呀,鑲着光色不正的淡茶色玻璃!而且那眼鏡後面,總是射出色情狂般的眼神,賊溜溜地盯着我們。

    ”不僅看出他有肉欲的要求,而且草村卓三在哪個灑吧裡都追求女人。

    大概那種年輕時養成的習性還沒離開他吧,那些酒吧間裡,沒有不被他追求過的女人。

     “那麼,誰把他當成愛情對象了呢?” 女招待們讪笑了。

     “他坐在角落裡,那種以美男子自居的樣子,簡直像渾身直冒妖氣似的。

    ”有個女招待這樣說。

     那麼,百合到底是出于什麼心情,和草村卓三結識,并受到他關照的呢? “不知道百合女士的心情!”認識百合的人異口同聲地說。

     “若是我,不論怎樣被他進攻,我也決不會做他的第二号老婆。

    ” 那麼,百合向過去的友伴們是怎樣吐露和草村關系的呢?對刑警的發問,她們答道: “那是人各有志呗!我們反對也反對不了哇。

    百合女士完全是自願的,因為是自己湊到一起的,現在再抱怨也沒辦法了。

    再說,她過去相當漂亮,也不那麼擔心後事呀。

    百合女士不像我們那樣嫌惡草村,這就是所謂‘一人愛一物’吧。

    ” 草村的錢袋,像是隻對百合打開的。

    要不這樣,百合也不會那樣俯就他。

    這是過去友伴們的一緻看法。

     還有,淳子和百合那可怕的大鬧,這裡的女人們也都知道。

     “百合女士也想當他的正室嘛。

    可怕的歇斯底裡啊,對這個我們不願理睬的草村先生,從太太看來,那是一個重要的主人,但和别的女人私通,她就大吃其醋不能忍受了。

    ” “若是我的話,遇到這種事,馬上就跟那個男人分手了。

    ” “那麼,從太太那方面看,難道沒有好去處了嗎?百合女士這方面也是一樣啊。

    從太太闖進來也不離開草村先生這一點看,那也許是我們所不理解的好去處吧。

    ” 訊問除百合以外草村有沒有勾搭别的女人?女招待們都現出出乎意外的表情,失笑了。

     “如果不是好事的人,沒有不知道那個人的為人的,據我們所知,那樣的女人一個也沒有。

    ” 根據刑警們的調査,不論男的、女的,都對草村卓三不抱好感,并且全然沒有發現他有第三個女人的形迹。

     但是,刑警們很細心,又對草村卓三的财産和生命保險進行了調査。

    結果是,草村卓三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财産,大部分現金已被百合揮霍掉,剩餘的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了。

    如果說有唯一的财産,那就僅僅是淳子所住的房屋和宅地,但論時價,最多也不過值200萬元錢左右。

     另外,高額保險公司也沒有他的生命保險契約,隻在郵政局有個簡易保險。

     五 破案本部最初本着搶劫殺人的推測,積極進行了偵察,但沒有獲得任何線索。

    移動附近道路上的工地标志,阻止汽車行駛,這是嚴重的預謀殺人,不能僅僅考慮是流竄犯幹的。

    然而集中力量偵察的結果,本部卻沒有發現任何嫌疑者。

    刑警中間,有人從家庭不和着眼,提出淳子是可疑者。

     但是,那個女人,當日午後6時離家,7時半去百合住所,經過兩個半小時的吵鬧,10時過後才從那裡走出來。

    從時間上看,首先就與作案時間不一緻,有如下表所列: 6時,淳子從住宅出來,在池袋看了不到一個小時的電影(當局确證)。

     7時半,淳子從電影院到了百合家(有目擊者)。

     7時20分,草村開雷諾牌汽車回家(有目擊者)。

    這時,淳子外出,草村吃了家裡剩餘的午飯。

     9時,卓三開汽車外出(有目擊者)。

     9時到10時之間,卓三被殺害。

     10時5分,淳子從百合家走出,百合目送(有目擊者)。

     然而,這裡有一個假設——淳子7時半到百合家、過了10時從那裡走出來的這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内,淳子有可能中途脫身走出百合家。

     根據這個假設,淳子犯罪不是不可能的。

    就是說,那個女人8時從百合家出來,立刻雇上一輛出租小轎車,從椎名町返回高松町的住宅,那時丈夫卓三恰恰還在家裡。

    那個女人悄悄從車裡偷出螺絲扳手,潛入家中,猛擊卓三後頭部,然後用麻繩緊勒脖頸…… 不,不,這不可能。

    縱使這個殺人手段是可能的,但卓三開着汽車9時左右通過住宅附近的時候,鄰居曾經看見了他。

    卓三是活着從家裡出去的。

     這麼說,是否可以設想:那個女人潛進停在自家門口的汽車,當車開到作案現場時,猛擊卓三後頭部的呢?在這之前,那個女人就已把工地标志搬移過來,讓卓三看見标志停下車,淳子于是瞄準了這個瞬間。

     殺死卓三後,再轉到别的道路上,雇上一輛開來的出租轎車,返回百合的住處——這是一種推測。

     但是,這就不得不靠着出現偶然性。

    問題在于工地标志。

    假設淳子預先把标志搬到現場,那就必須是淳子知道丈夫一定在9時從這裡通過才行。

     然而,根據刑警們的調査,卓三平日回家很沒準頭。

    他有時晚6時回來,有時9時回來,還有夜2時、3時回來的時候。

     就是假定預先知道他7時半回家、9時離家,也不一定斷定,他開車隻走這條路。

    通往百合住處的路,并非僅有這一條。

    這樣,就隻能是淳子和丈夫事先約好,讓丈夫7時半回家,還得用某種必然的手段,讓他必須在9時離家才行。

     但這實在是不合情理的。

    淳子和丈夫的感情已經極度惡化,卓三絕不會接受這種有某種企圖的約束。

    再說,編造任何理由,也找不到适當的約束借口。

    例如,卓三回來吃了午間剩的油炸牡粝,就可推測他沒有外出的打算。

    至于他9時開車外出,是因為妻子不在,才改變了想法的。

    這樣的解釋是合乎情理的。

     這個假設,還有一個缺陷:如果淳子當着百合的面中途離開,百合沒有不向刑警告發此事的道理。

    如果她所憎惡的淳子中途外出,這不恰恰是向她授與殺夫把抦的絕好告詞嗎?可是,百合卻向刑警說:“直到10時,始終被淳子纏住,陷入因境了。

    ” 另一方面,也有的刑警認為百合是作案者。

     草村被殺,是在9時到10時之間,在這前後的時間,可以除外暫不考慮。

     這9時到10時之間,百合正遭到淳子執拗的襲擊,脫不開身。

    但那個刑警卻提出了一個奇異的想法。

    那就是在給淳子拿出的茶碗中偷放了催眠藥。

    淳子喝下去就睡着了。

    趁這個空當,百合偷偷溜了出去。

     而且,等淳子醒來,百合已經回到自己住處來了——這也是一種作案方法。

     這樣,不就是淳子對百合的外出全然不知,而在她昏昏入睡中,百合做的手腳嗎? 在淳子入睡中偷偷溜出去的百合,在那個時間來到現場,事先也和卓三做過約定,卓三汽車按時來到,看見百合,理所當然地停了車。

    百合進了卓三的汽車,坐在後部座位上,就在發車前狠狠給了一擊,使卓三昏過去,又從後面用麻繩勒住他的脖頸。

     成為問題的工地标志,被那個女人在事後搬到汽車前方,僞造令車停止的現場。

    當急速回到住宅的時侯,淳子還在熟睡着。

    …… 的确,汽車停在那裡,證明卓三必定在那個時間通過那條道路,這是肯定無疑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沒有淳子不知自己睡着了的可能。

    當刑警訊問時,淳子必定會提出自己喝了催眠藥而一時入睡的事實。

     還有不合理的一點,就是從駕駛者心理來說,讓百合乘上車就會馬上開車的。

    用螺絲扳手從後面擊過去,隻能是在汽車行駛之中。

    刑警的這個想法也是不符實際的。

     最後,根據目擊者的證言,刑警們還有一個疑惑未決的問題。

     那就是,卓三9時許開汽車離家時,被鄰居看見了的問題。

    那個人并沒有看準卓三的臉,隻是證明了在微暗的街燈下看見戴着鴨舌帽的卓三的身影而已。

     況且汽車正在行駛中,那不過是瞬間的一瞥。

    大概,目擊者隻根據本是卓三的,卓三不在家,駕駛者戴着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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