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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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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各縣的專售店和批發店去巡視一次。

    出差到近縣,怎麼也得住上一宿,遇到月末催款期和決算期,由于事務繁多,當天回來很遲,甚至還要住上一兩天。

    而且隔上三個月,又必須出差到關西的總公司去。

     這種與妻子離開的狀态,助長了他的猜疑。

    有時鑽在旅館的被窩裡,仰臉躺着躺着,會立刻跳起來換上西服,乘開往東京的火車走了。

     他總覺得妻子在自己出差的時候,偷搞着不貞的行為——這種疑念,近來越發強烈起來。

     如果真的撞上,那對手到底是誰呢?章二思索着。

     因為多惠子是個熱情的女人,所以特别容易獲得男人的好感。

    但她的朋友,不會是章二不知道的男人,好像是認識的,或者是數次見過面的男人。

    做為女人,特别是建立家庭之後,她的交際範圍就受到了限制。

    從這點看,妻子的情人,就在和自己相同的交際範圍内,章二這樣估測着。

     章二為了證實他的懷疑,至今多少也考慮了自己的策略。

    例如,在她外出的那天,采取種種辦法向她的去處追蹤;從她的談話裡挑矛盾,從中了解真實底細;或是假說出差,突然又半夜回來察看。

    比如今天,他就說去關西,但忽然又在夜裡11點回家察看。

     他心跳着按了自家的門鈴。

    多惠子每次都恰恰在家,迎接的樣子也絲毫未變。

    對于改變了行期的丈夫的歸來,她很 高興。

    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妻子啊! 章二也覺得施展這樣的詭計,并不是自己有把握的事。

    萬一露出馬腳,被多惠子察覺,事情就更難辦,于是停了下來。

     章二心想,這樣的品德調査是否可以委托給私人偵探社。

    那個偵探社的樓房,向前走不遠就是,可怎麼也拿不出去敲這個大門的勇氣。

    結果,多惠子的事,除了依靠自己査明就别無辦法了。

    與其借助别人之手調查,不如自己査明遠有真實感啊。

     關于多惠子的情人,章二做了種種猜想,最後斷定這人就在自己的同事之中。

     由于章二能稍稍喝點酒,就和四五個同事結成了酒友。

    下班之後,相邀到銀座後身或新宿熟識的酒館去;也像聚會的團夥那樣,蜂擁到朋友家去。

     既然互相間形成了這種風氣,章二按情理也把朋友們領到家裡來。

    那時的多惠子,不僅不厭煩,反而表示十分歡迎。

    因為地父親也是個愛喝酒的人,所以她在那酒會上的招待是很有經驗的,這使同事們惑佩不止。

     特别是片倉政太郎,總是贊美着多惠子。

     片倉比章二小兩歲,是個辦事敏捷的人。

    他性格開朗,總在酒會上活躍地喧嚷着。

    但是由于章二數次去過他家,才知道他的妻子是個瘦削、陰沉的女人。

    同事們到他家去,連個像樣的招待也沒有。

    片倉總是下廚勞動,勞累不堪,經常抱怨他的妻子。

     “我的老婆,哪怕趕上你太太的一半,我也就滿意了。

    ” 他經常對章二這樣說。

     章二如果在自己的同事中,探尋妻子的情人,想來除片倉以外就沒有别人了。

     去片倉家,如果乘電車,包括換車在内,需要近1個小時。

    如果乘出租汽車,就隻有30分鐘的距離。

     片倉夫婦的感倩,似乎不大好。

    片倉自己好像也有好歹要與妻子離異的念頭。

    不僅是片倉,就是别人恐怕也一定要和那個女人分手的。

    實标上,片倉再娶一個好女人做妻子,也是無可非議的。

     多惠子對片倉最親熱。

    片倉那豐富的話題,委婉的談吐,爽朗的笑聲,自然比其他來家做客的同事們,給與了多惠子以更強烈的印象。

     由于同在一個販賣科,片倉也常常出差。

    但各自所負的任務不同,章二和片倉出差的日子常常錯開。

     于是,章二出差,片倉就留在公司;而片倉出差,章二就在公司留下來。

    就是同時出差,回到東京也是互有早晚的。

     這個時間的差異,使片倉在章二不能察覺時和多惠子相會的時間相當充裕。

    就是同在市内巡視業務,因所負任務不同,多惠子和片倉在外面相會,章二也是不知道的。

    片倉巡視的區域,因業務上的某種理由,章二更不了解了。

     由于這個原因,片倉最近不常來章二家,其他同事來做客,隻有他漏在圈外。

    這倒使章二更加懷疑了。

     但是,還沒有獲得确證。

    如果要査明二人之間的關系,章二至少必須向公司告上10天假才行。

     査不出來,就隻能尾随在妻子和片倉的後面,這對動作遲緩的他來說,也沒有成功的希望。

    而且萬一失敗,使對方察覺出自己的意圖,将會把事情推入更加惡化的狀态。

    不這樣做,是章二出于自己的禀性,為了顧全體面的緣故。

     不假别人之手,不占自己上班時間,又使對方不察覺,像這樣取得确鑿證據的方法難道沒有嗎?他整天冥思苦想。

     但是像這樣的好方法,怎麼也想不出來。

    他連日想着這件事,務期無論如何也要找個辦法。

    沒有什麼辦法嗎?想一想又好像是有的。

    稍微誇張一點說,在工作餘暇回家吃飯的時候,也不失時機地盤算着。

     不用說,别人當然不知道章二在想着那件事;片倉對章二也沒改變平日的态度;多惠子更是什麼都沒留意,侬舊勤勤快快地對他進行着細心的照顧。

     章二認為多惠子在家裡與片倉幽會,是有可能的。

    于是,他往來于住宅和公司之間,企圖發現通奸者,這也是一種奇異的心情。

     過了一周,十天,一個月,他的想法落空了。

    可是用自己的手,不驚覺對方,又不占自己的工作時間,而達到目的的那種方法,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但是,他并沒有抛棄自己的計劃。

    無論如何也要想出來,不査清楚不罷休! 那是上班途中的某一天。

     其實也是事出偶然,他發現了那種方法。

    但不是靠他人的智慧和外來的啟示才想起來的,是他在交通高峰期間乘電車,擠在混雜的人群中,一動也不能動的時侯,像上天顯靈的一般,忽地閃出了那個想法。

     這樣想的時候,章二認為沒有比這再好的方法了,因為可以用來同時向兩個通奸的人報仇啦。

     章二那天下了班,就順便到書店去,買了一本通俗的醫學雜志。

     三 夜11時左右,章二在新宿有電車通過的黑暗的路上,搖搖晃晃地走着。

    唯有這塊地方,是這一區域的盲點。

    街燈很少,把這塊地方圈得像個黑洞。

    别的地段,卻在夜空下閃耀着輝煌華麗的燈火。

     在那條暗路上,有幾個站着等客的女人。

     章二特意從那幾個女人身旁慢慢走過,結果就像期待的那樣,有個女人從身後追上來,并且和他并肩而行。

     “現在才回來嗎?” 那是個穿着簡易西服的20歲左右的女人。

     “喂,不吃茶嗎?” 默默地跟着走,女人領他進了附近一家小茶館。

     “請用咖啡吧!” 女人随便叫了菜。

     在明亮的燈光下,見她已有二十四五年紀,眼角出現了疲倦的細紋,隻有口紅塗得過于濃豔了。

     “嗳,不去什麼地方嗎?”女人邊喝咖啡,邊使着眼色開口說。

     “不能住下呀!” “怕太太嗎?不要緊,用不了多少時間。

    ” “多少錢?” “要是時間短,1000塊!” “太貴!”章二說。

     女人鼻子哼了一聲。

     章二付出咖啡款,他并不吝惜金錢。

    由于這個女人的臉面意外的潔淨,他想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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