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時候,滿足他們的願望!”
然後,我們就沒有說話了,不過還是并排騎馬。
黑夜很快讓位給黎明。
我看到方向沒有錯,心裡很高興,我比溫内圖先到達目的地。
基佩塔基位于堪薩斯西部。
在近代,從這兒和西南部開采出許多鹽。
有些地方,大量的鹽露出地面,受到雨水和泉水沖洗,形成地下岩洞,岩洞的頂部因失去牢固的支撐而坍塌。
坍塌的地方通常形成懸崖峭壁,其邊角銳利,崖壁堅實,久而久之形成很深的湖泊。
如果地面縫隙多,水就會滲入地下。
隻有低窪地留住一部分水,使植物得以繁衍。
先是由喜鹽植物組成植被,後來土地鹽分逐漸消失,便長出厭鹽植物。
如果這種低地周圍是平原,就會呈現一種非常獨特的景象,村隻露出樹梢,根深深紮在地下。
基佩塔基就是這樣一個地方,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老太婆”。
因為它與周圍的肥沃平原形成鮮明對照,像一個蹲在地上的印第安婦女。
太陽從我們後面的地平線上升起,這個綠色“婦人”展現在我們面前。
我們到達她左邊的腰部,準備迎接從右邊過來的溫内圖。
為謹慎起見,我要他們繞整個“婦人”一周,結果沒有發現生人的蹤迹。
于是,我們就騎馬往下走,來到一個不太陡的地方,把俘虜從牲口上卸下來,捆綁在樹上。
這個紅色人真的是奧薩格人,帶着一幅行軍路線圖,根本不回答對他提出的問題。
要是有時間,我會與阿帕納奇卡談一談我們分别以來的情況。
現在,我甯願等他先開口,不想先透露自己的好奇心。
我的胖哈默杜爾經常出些馊主意,他剛坐下來,就對阿帕納奇卡提出問題:
“我聽說,我的紅色兄弟是科曼伽人首領,他怎麼會被奧薩格人俘虜?”
被問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用手指着他的兩隻耳朵。
“你與他們是不是展開了搏鬥?”這位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胖子繼續問。
阿帕納奇卡用同樣的表情回答,哈默杜爾隻好來求我:
“看來,他是不想回答問題的。
您問問吧,先生!”
“您這是瞎子點燈,白費蠟,”我說。
“您看,他聽不見。
”
胖子開竅了,把嘴張得大大的,讓他聽到開心的笑聲,并且說:
“好吧!他是不是也有12個老婆和2乘以20個兒女,像您一樣?”
“可能!”
“那我可要注意,别變聾了。
否則,我們三個都聽不見!這兒已經夠安靜的了,您不想為我做點什麼事,使我不覺得時間太長嗎?”
“我想是想做點事,上馬,去看看溫内圖!我想在他還沒有到達的時候,就知道他在向我們走過來。
”
“其實,您知不知道,關系不大。
不過,您放心,我會通知您的。
”
他走了。
阿帕納奇卡好像不想讓我對他被奧薩格人俘虜作出不利于他的判斷,他用蔑視的眼光掃了一下俘虜,說:
“奧薩格人的兒子們都不是戰士,他們害怕勇敢者的武器,隻能夠襲擊手無寸鐵的人。
”
“難道我的兄弟手無寸鐵?”我問。
“是的,我隻帶一把小刀,因為我不能帶任何其他武器。
”
“噢!我的兄弟原來是出來找紅色聖石的?”
“對,阿帕納奇卡按照長老們的建議,到北方來尋找聖石。
我的兄弟老鐵手知道,受部落派遣出來找聖石的紅色戰士,都隻許帶一把刀,不許攜帶其他武器,也沒有必要帶弓、箭、槍、闆斧,因為他不吃肉,隻吃植物,又不需要對付任何敵人。
我們都遵守這個禁令,不對找聖石的人采取非和平手段。
阿帕納奇卡從未聽說過,有人踐踏過這條适用于所有部落的法律。
可是,這些奧薩格狗無恥到了極頂。
我隻有一把刀,把裝有和平煙鬥的腰帶給他們看,證明我正在取聖石途中,他們還是對我進行襲擊,把我捆綁起來。
”
“你把和平煙鬥給他們看了?”
“給了,他們把它沒收,扔進火裡燒毀。
”
“不可思議!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即使你是他們最可恨的敵人,他們也應該把你當做客人對待!”
“哼!他們甚至要處死我!”
“他們攻擊你的時候,你自衛了嗎?”
“我能自衛嗎?我要是自衛,他們的許多人都得流血。
我相信我的煙鬥和從未逾越過的古老法律,所以在營地裡像小孩一樣聽從他們。
今後,任何一個忠誠的戰士,遇到奧薩格人,都要向他們的臉上吐唾沫……”
他的話被打斷,哈默杜爾回來報告,他看見了溫内圖。
我想利用一下科曼伽人,讓他突然出現,使阿帕奇人感到驚喜。
哈默杜爾則到基佩塔基低窪地的另一面坡上去,那兒是人們報到的地方。
我希望見到的是五個人:溫内圖、特裡斯柯夫、霍爾貝斯、老華伯和馬托-沙科。
使我覺得奇怪的是,他們中間多了一個印第安人。
這就是說,溫内圖也抓到了一個俘虜。
這個俘虜也被綁在馬背上,臉上表現出一種好鬥的情緒,看樣子也是奧薩格人。
我先不向阿帕奇人打聽情況。
他主動朝我走來,抓住我的手問:
“我的兄弟先到一步,是不是遇到了麻煩?”
“沒有,是因為一切進展都比我預計的快。
”
“那就請他到我們的馬身邊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向他報告。
”
馬托-沙科聽到這幾句話,表現出一種勝利後的喜悅神情,他的目光正在向我投過來。
我懂得裡面的奧秘,便說:
“馬拴在對面。
我們很快要在那兒安營。
”
敏銳的溫内圖馬上就意識到,我也有一個秘密。
他看了我一眼,發出一陣滿意的笑聲。
奧薩格人首領卻強硬地說:
“老鐵手一旦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會很快釋放我!”
我沒有理睬他,而是往低窪地走,其他人跟着我,哈默杜爾和霍爾貝斯牽着印第安人的馬。
這時,我聽見胖子對他的親密朋友說:
“你們那兒是不是發生了重要事情,霍爾貝斯,老浣熊?”
“你如果認為重要,就猜對了。
”他回答。
“猜沒猜對,這并不重要。
這麼重要的事情無論如何是……”
“不要聊天!”我打斷他們的談話,“你們還沒有開口,别人已經注意到了!”
他發現他犯了一個錯誤,趕快用手捂住嘴。
到達低窪地底部的時候,我們讓俘虜下馬,坐到地上。
溫内圖可能不知道我把營地安排在山坡的原因,對我投來疑問的眼光。
我先不作答,而是對他提出一個要求:
“我的兄弟先讓我知道他想通知的重要情況!”
“要我先開口?”
他的意思是,他的話并不保密。
“是的,”我點頭。
“但願不是什麼令人不快的事。
”
如我所料,老華伯馬上嘲笑說:
“是一件使你極為不快的事!你如果仍然認為你一直牢牢地掌握着我們,就錯了!你隻管讓溫内圖說。
”
阿帕奇人制止了他的傲慢态度,用蔑視的口氣說:
“這個老牛仔舌頭上有毒,我沒有阻止他向我們噴射。
”
“好,你說我毒,我就毒。
如果你們不馬上釋放我們,你們所有的人都得被毒死。
”
“廢話,你想吓唬我們?”我笑道。
“你笑吧!你如果聽聽,在你光榮缺席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馬上就會笑不起來。
”他指着那個剛剛被俘的紅色人說:“奧薩格戰士久久等不到自己的首領,派人出來尋找,終于弄清了原因。
派出來的人來到你襲擊我們的樹林裡。
我們走了,他跟着我們的足迹,找到了我們昨天的營地。
你難道還沒有聽出問題?”
“我隻看見他當場被俘。
”
“是的。
可是,你有所不知。
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奧薩格人在他身邊。
那個人比他聰明、細心,逃了出去,回到家中去接幾百名戰士來追趕你們。
他們已經到了山崖上,所以,我看你們馬上就得釋放我們,這是你們惟一能夠做的事。
這些奧薩格人一來,發現我們還在你們手裡,肯定會毫不留情,會像暴風吹熄微弱火柴一樣,把你們全部消滅。
”
“即使一切完全像你所說的那樣,你們也還是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何況,你們的奧薩格人并沒有到。
難道還有什麼人能夠妨礙我們像風吹滅火柴一樣消滅你們?”
“你消滅不了我們,因為你是一個善良得過分,可愛得過分的基督教徒,不會那樣殘酷。
可是,你也知道,奧薩格人卻會用血為我們報仇。
”
“真的?好,我就讓你和馬托-沙科稍稍吃上一驚。
”
我對哈默杜爾耳語了幾句,他笑着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溫内圖,事先都沒有任何察覺,現在都緊張地等待着,看胖子把誰帶來。
胖子很快就回來了,用胳膊拽着我們俘虜的奧薩格人。
“哎喲!”馬托-沙科驚叫了一聲。
“活見鬼!”老華伯也叫喊,“這不就是……”
他認為一句話隻講一半,較為恰當。
我示意哈默杜爾,把紅色人帶走,因為這個紅色人如果說話,就會讓阿帕納奇卡暴露。
我問老牛仔:
“他就是那個要把數百名奧薩格人帶來的紅色人,你現在還認為他們會來嗎?”
“魔鬼把你接去!”他憤怒地斥責我。
“哎喲!”馬托-沙科想起一件事,“老華伯完全忘記那個柰伊尼人了!”
“沒有!”老華伯反對他的說法,對我說:“我還有一張牌,這張牌你肯定沒有,即使有,也沒有聰明到會玩好它的程度!”
“願意領教!”
“你會有人幫忙的!你肯定還會非常愉快地記得那片大草原的,你在那兒榮幸地被……”
“被你偷了。
”我打斷他的話。
“對,不過,我說的是另一件事,”他笑道,“有一個年輕的柰伊尼人首領。
他叫什麼來着?”
“阿帕納奇卡。
”我回答,裝作不知其所以然的樣子。
“是的。
阿帕納奇卡!你很喜歡他,不是嗎?”
“是的,我喜歡他。
”
他用一種老謀深算的口氣說話,因為他自以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順着他的口氣回答,因為我心裡有底,阿帕納奇卡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