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純粹森林中強有力的、令人願意交往的形象。
從這種形象可以看出,他是不怕印第安人的,别人當然也就不需要怕他。
我們注意到這七口人,我們确實受到他們的歡迎。
他們的高興是發自内心的,并且介紹了傭人。
這些傭人好奇地站在屋前,想一睹著名的阿帕奇人首領的風采。
這個農場更像南方的莊園,隻是建築物中多用了一些木材。
在所羅門河畔,石頭是罕見的。
由又寬又高又結實的木條圍成的欄杆,包圍着一個廣闊的場地,北邊是住房。
南邊的房子蓋了頂,用于保護牲口。
其他兩邊是簡陋的經營性建築物以及仆人和一般客人的住所。
欄杆外面有幾個畜圈,養馬、牛、羊,其中一個專養港口馱畜和供自家人使用的牲口。
我們的馬就安置在最後提到的那個圍欄中。
按照溫内圖和我的要求,由兩個馬夫看管。
我們沒有排除被偷的危險。
在芬内爾農場,馬就差一點被偷走了。
住房分為三間,前面一半,包括門在内,占了整個房子的寬度,環繞着客廳。
家具是自己做的,簡單而又耐用。
獵獲物和獵槍挂在客廳四周的牆壁上。
房子後面的寬度能容納廚房和卧室。
他要把卧室讓給我們住,我們沒有接受,就躺在客廳窗口。
熱情的接見過後,馬夫當着我們的面把馬安置到馬圈裡。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打聽了除了農場的居民以外,還有什麼人。
主人回答我們:
“一個鐘頭以前,有一個醫生帶着一個女病人來到這兒,醫生是陪病人到華萊士堡去的。
”
“他們從哪兒來?”我打聽。
“從堪薩斯城來。
她身患不治之症,想回到親戚家去。
她的病是一種拎似癌症的病,臉已經損傷,不得不蒙上厚厚的面紗。
他們沒有陪同人員,騎着兩匹馬,帶着一匹馱馬。
”
“這個醫生要麼是膽量特大,要麼是粗心大意。
我對這位女士表示惋惜,這麼長的時間騎在馬上旅行,多累。
況且,她并不是沒有别的辦法。
”
“我對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可是,他回答得非常正确,他的被保護者這麼醜陋,得的病又這麼重,誰與她一道旅行都會感到厭惡。
他隻好作這樣一次孤獨的旅行。
”
“我們對此當然沒有什麼應該反對的。
他們什麼時候離開?”
“明天一早。
他們兩人都很疲勞,很快吃了點東西,就被帶到旁邊房間睡覺去了。
他們的馬安置在後面院子裡。
”
房子前面沒有座位,所以我們進入室内,很快吃了一頓美餐。
老闆帶着妻子兒女與我們坐在一起聊天,就像通常在篝火邊閑談一樣。
奧薩格人首領與我們坐在一起,在溫内圖與我之間,而且是作為暫時的自由人,所有的捆綁全部去掉了。
他自豪地、感激地接受這個待遇,作為對我們信任的證明。
我相信,他不會給我們意什麼事,不會使我們為采取這一措施而感到後悔。
特裡斯柯夫當然不會同意這樣做,如果奧薩格人不守信,他就有了借口來反對我們的這一措施。
天開始變黑的時候,我們點了一盞大燈,把全院子照得通明透亮。
到處都是一樣,舒适的燈光打開人們的話匣子,我們的談話也随着一刻鐘一刻鐘地過去而越來越費口舌。
大家講述的是切身經曆和所見所聞,連最富有創作才能的作家也難以想象出這麼豐富的素材。
這不足為怪,因為生活本身一直是,而且永遠是最富于幻想的詩人。
特别是哈默杜爾,用他那種雅俗共賞的表述方式,使得大家忍不住笑。
但是,有一個大漏洞未能堵塞,農場主及其家屬想堵,也未能成功。
他們希望溫内圖也講一講他豐富的閱曆。
可是,這位沉默寡言的阿帕奇人不想在純粹的閑談中充當講述人的角色。
他是一位實幹家,也有極高的講演天才,但是不到非講不可的時候,是不會開口的。
在真正有實際效果的情況下,他才從他那豐富的源泉中取出一點點水。
而那種效果,一定要是除他以外,别人起不到的。
如果是那樣,他那栩栩如生的描述和扣人心弦的措辭,就有如奔騰的江河,把所有其他的邏輯都彙聚在一起,最後以有教益的方式,灌溉着等待他的渠道,化幹旱為甘露,化荒涼為富饒。
農場主講述的故事也扣人心弦。
他早期走遍了全國各地,經曆非常離奇曲折,終于通過一次成功的,我稱之為誠實的投機,得到了多年渴望的幸福。
從此,他變聰明了,放棄了冒險的生活,尋找新的謀生途徑,兩年以後在所羅門河畔建立了家園。
我對他最滿意的是他那開朗的、堅定的對上帝的信念。
這個信念時刻陪伴着他,從不動搖。
他還有一點使我感到高興,就是他對印第安種族的看法與這兒流行的觀點不同。
他舉出大量紅色人例子,說明他們的性格和生活經驗可以作為任何一個白人的典範。
然而,特裡斯柯夫聲稱,印第安人沒有能力接受文明和基督教義。
他聽了很氣憤,向他提出一個重要的問題:
“您究竟怎樣理解文明和基督教義?您如果準确理解其本來涵義,那麼,就請告訴我,它們給紅色人帶來的是什麼!‘憑着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這是聖經上說的。
現在,我看到了使我感到極為滿意的果子,這些果子是非常文明的、信奉基督教的白色施主們送給印第安人的!難道文明要靠攔路搶劫來養活,要在血泊中艱難跋涉!不能隻指責紅色種族,不能!不能讓世界各地都由文明人中最文明的人繼續搶劫和暴力掠奪!這種掠奪使國家垮台,民族滅亡,成千上萬的人被剝奪應有的權利。
一個好人,一定會想過幸福生活,一定不能按照掠奪者的觀點處理問題,而應該根據被戰勝者、被壓迫者和被統治者的意見和感情進行判斷。
您如果反對我的看法,而認為隻要地球承載着人類,就有占領者和新國家的建立者,那麼,我的回答是:馬其頓人、希臘人、古羅馬人、波斯人、蒙古人、匈奴人,他們都是異教徒,都不了解基督。
基督對我們提出的第二條要求是:‘要愛人如己!’這些異教徒如果把他們的血腥的劍作為嗜血成性的殺人武器帶到全世界,那麼,對于我們基督教徒來說,就是另一種占領了。
‘我給你們帶來和平,我把和平讓給你們’,救世主是這樣說的。
現在,基督教徒要把這種和平帶到所有國家,帶給所有民族,像彼得勒斯一樣,把劍插進鞘,您的惟一武器就是愛,在您的旗幟上,隻能讀到和解這個字眼。
既然有人發明了第一件殺人武器,就會有人用拳頭摧毀最後一件武器。
這個道理就像我們頭頂上的天空一樣真實。
這種現象多久以後出現?基督在差不多兩千年前就發出了這道命令。
難道還要過幾千年,才會得到執行?我重複一次:隻要鋼鐵、火藥還讓人類流血,就别對我說起您的文明和基督教義!”
這位正直的農場主回到椅子上,不再作聲。
沒有人敢再說出一個表示反對的音節。
第一個打破這種沉默的人是平時默不作聲的溫内圖,他拉着農場主的手,熱情地握住,一邊說:
“我的白人兄弟準确地說出了我心靈中可以讀到的詞句。
他的講話是一個真正基督教牧師的講話。
他的思想來自哪個源泉?這種思想可惜隻是少數白人的思想。
我請求他告訴我!”
“這個源泉發自一個人的内心,這個人可惜不是白人,而是一個紅色人。
他當然是個符合真正基督教義的牧師和傳教士。
在我聽過的所有白人教師和演講者中,沒有一個人能與他相比。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裡約普埃科的蒙戈隆山。
納瓦約人把我俘虜了,要綁在刑訊柱上。
這時,他出現在他們中間,對他們發表了這麼一篇有說服力的講演。
他最後幾個詞剛剛講完,我就被釋放了。
他是一個偉大的精神,肉體上也是一個真正的巨人,連浣熊都不怕。
”
“噢!他不是别人,就是伊克韋奇帕!”
“不是。
阿帕奇人首領錯了,他被納瓦約人稱為西基斯薩斯。
”
“這是同一個名字。
他是莫奎人。
這兩個名字在兩種語言中是相同的,意即偉大的朋友。
新墨西哥的白人和其他地區講西班牙語的人稱他為帕特雷-迪特裡科。
”
“這是對的,這是對的!就是說,溫内圖也認識他?”
“不認識,但是我的父親因楚是他的朋友,經常對我講他的事情。
他的靈魂屬于偉大善良的自然神,他的心是被壓迫人類的心,他的胳膊伸向每個處在危險境地或需要幫助的白人和紅色人,他的眼睛隻放射愛的光芒。
他的話,沒有人能夠反駁。
他所有的思想都隻圍繞幸福和健康展開。
他成了基督教徒,有兩個妹妹,他把這兩個妹妹也變成了基督教徒。
善良的自然神賦予這兩姐妹特别的美。
許許多多戰士為了獲得她們的愛情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可是仍然徒勞。
姐姐叫做太陽,妹妹叫做天空。
她們後來與他的哥哥消聲匿迹,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哪兒去了,沒有人再見到過他們。
”
“不是凡人,确實不是凡人?”農場主問。
“不是!”溫内圖回答,“紅色戰士的希望随着‘太陽’和‘天空’消失了。
基督教失去了一位傳教士,就像在遼闊的大海失去了海員一樣。
他是我父親因楚的朋友和兄弟,一個忠實的顧問。
我父親把他深深鎖在心中。
為了弄清楚是什麼事故使得那三兄妹消聲匿迹,我父親敢上刀山,下火海。
他知道,隻有不幸的意外事故,才可能迫使他們一去不複返。
”
農場主非常仔細地注意溫内圖的話。
他問:
“以前的阿帕奇人首領為他們作出了如此重大的犧牲,現在的首領還準備那樣做嗎?”
“願意,我準備以我父親的名義和精神采取行動。
我父親的心靈熱愛那位‘偉大的朋友’。
“
“一種奇妙的、幸福的巧合今天把您引到我的身邊,我能夠給您提供信息。
”
為了說明這些話的重大作用,我隻要告訴大家,溫内圖這位在遇到任何令人激動的事情時都沉着鎮靜的榜樣,不僅從他的座位上站起來,而且像呼吸不到空氣一樣,大聲叫喊:
“提供信息?關于伊克韋奇帕,關于迪特裡科,關于我們都以為失去了的那個人?真的?可能嗎?這隻能是一個誤區,一種假象!”
“不是假象,我可以提供确切的信息,不過不是您所希望的那種令人高興的信息。
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
“哎!他死了?”
“死了,是被殺害的。
關于他失蹤與死亡之間的關系,我一點兒也不知道,我說不出他是怎樣被殺害的,也不知道誰是兇手。
”
溫内圖顫抖了一下。
他披在後面的漂亮長發向前面肩膀飛過來,像一塊面紗遮住了臉。
“哎,哎!”從“面紗”裡傳出這樣的聲音,“他被殺害了,被殺害了!一個殺人犯奪去了伊克韋奇帕的生命!請證明!”
這位阿帕奇人用雙手把頭發甩回到後面,眼睛裡發出閃光,嘴張開,似乎要把農場主的答複吞食掉。
“我看見他的墳墓,”農場主說,“聽我說!”
溫内圖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大聲地,深深地呼吸着。
農場主哈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阿帕奇人首領是不是到過上面的聖路易公園,知道那兒的瀑布?”
“知道。
”
“他了解那條從這兒到戴維斯黑德去的那條有生命危險的山路?”
“我既不認識那條路,也不了解戴維斯黑德,不過我一定能找到。
”
“在那上面,我下決心離開野蠻的西部和野蠻的生活。
我已經在這兒結婚,并且有了兩個男孩,也有了可觀的收入。
可是,人們一旦過上了西部生活,就很難恢複原來的平靜。
于是,我又一次離開老婆孩子。
謝天謝地,那是最後一次。
我又與幾個人合夥,想到科羅拉多去淘金。
我們也幸運地到了上面。
可是,越往遠處走,就越想念家。
現在我明白了,一個光棍和一個已婚男子,在崇山峻嶺中到處攀登,去經曆數不清的危險,感覺是不相同的。
我們原來是四個人,隻有三個人上去了,一個人在山麓就由于膽小而打道回家。
我不想講述很長的故事,而是長話短說。
我們以難以形容的勁頭艱苦奮鬥,找了兩個多月,沒有發現黃金的蹤影。
這時,我們中間最懂得淘金的那個人從山上摔下,扭斷了脖子。
我們隻剩下兩個人,原來就沒有抱很大的希望,現在是知道沒有希望了。
我們打獵也沒有運氣,經常挨餓,衣服破了,靴子掉了,生活比書上描寫的還艱苦。
我身體衰弱了,同伴更弱,他最後終于病了,病得很重,最後把命也搭上了。
一連下了好幾天雨,我們不得不涉過猛漲的山洪。
我想等到水退以後再過河,可是他認為,可以碰碰運氣。
我拗不過他,隻好跟着他過去。
結果,他被洪水卷走了。
我找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在深溝裡找到他,他淹死了,身體撞得粉碎。
我把他埋在河邊,按照通常的方法埋葬:挖三尺深的坑,蓋上冰冷的土,作熱心善良的禱告。
我孤單一人,沒有别的辦法,隻有頑強地用受傷和疲憊不堪的腿往回走,靠剩下的微弱力量,非常緩慢地前進。
幾天以後,我到達戴維斯黑德,人快要死了。
那座山的形狀像魔鬼的頭,好像撒旦坐在一個雕刻家的模型上面一樣。
我躺倒在潮濕的苔薛上,真想痛哭一場。
水是有的,吃的可沒有,槍已斷,無法捕獲獵物。
我已經兩天沒有進食,被疲勞壓倒。
我閉上眼睛,想睡一覺,眼睛本來就睜不開了。
可是,我還是盡力睜開了一次。
同時,我翻了一個身,疲憊的眼光落在山崖的另一側,見上面有字,是用刀子或者類似的工具刻的。
這刺激了我,我好像突然又獲得了力量,便站了起來,走近去看那些字。
我看到,那不是由字母,而是由圖形構成的,有的是我不知道意思的,但是還有人物塑像,立在刻于岩石上面、左面和右面的十字架上。
在十字架下面,清楚地寫着:‘在這個地方,帕特雷-迪特裡科為了給他的妹妹E.B.報仇而被J.B.殺害。
’下面看得見一個太陽。
太陽左邊是一個E,右邊是一個B。
”
講到這兒的時候,他的話被溫内圖打斷:“我的兄弟哈伯認不認識一個人,其名字是以字母J.B.開頭的?”
“這種人大概數以幹計。
我不認識。
”
“墓在哪兒?不會在堅硬的岩石上吧?”
“不是在岩石上面,是在其旁邊。
那個山丘布滿了苔藓,看起來好像是有人維護的。
”
“在荒山野嶺?”
“這倒還不足為怪,奇怪的是我後來遇到的事情。
你們可以想象,我在出乎意料地發現那位牧師墳墓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我馬上又虛弱了,而且虛弱得多。
我絕望地叫喊了一聲,就昏倒了。
醒來的時候,差不多整整過了一天,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我又饑又渴,幾乎不能動彈,好不容易爬到近處的泉邊,喝了口水,再向灌木林爬,在灌木林邊幸運地發現了幾個可食用的蘑菇,吃起來味道真香。
然後,我又睡着了。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将近晚上,我身邊放着半頭烤熟的羊。
誰放的?這肯定不是重要的問題。
我不是第一次提出這樣的問題了。
我抓起羊肉就吃,吃得飽飽的。
然後,我又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來,并有了力量。
我把剩下的肉藏起來,就去尋找施主,可是沒有發現任何蹤影,我的叫喊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回到墓地,把藏着的肉帶到路上吃。
瀑布旁邊的路很危險,我幸運地走了過來。
在第二天,我把肉吃完的時候,發現一個獵人,是他在跟蹤我。
我怎麼從公園走下去并回到家中,這也是次要問題。
主要的情節都講完了。
阿帕奇人首領将會相信我關于迪特裡科被殺害的講述。
”
溫内圖把頭深深埋在兩隻手之間,我看不到他的臉色。
他重新擡起頭的時候,表情中還留着懷疑的印象。
他向我投過來一道詢問的目光,我回答了他這個無聲的要求:
“我認為,謀殺無疑是發生了。
”
“那麼,我的兄弟老鐵手相信那座墳墓和那些文字?”阿帕奇人問。
“相信。
墳墓裡躺着你所指的那個人!”
“那麼,我的兄弟老鐵手大概還有特别的證據?溫内圖看見他在思考、琢磨,是不是關于山中那座墳墓的?”
“是的。
我們好客的哈伯先生所講述的,比他知道的還多。
他使我終于找到了一直在尋找的瓦瓦-德裡克,瓦瓦就是伊克韋奇帕。
”
“你将對我下面要講述的會更感到驚訝。
帕特雷的妹妹托克貝拉,就是蒂博-韋特,柰伊尼人巫醫的妻子。
”
“喔!”
“我還可以告訴你,帕特雷的大妹塔胡亞可能還活着。
”
“你的思想可以創造奇迹,喚起死者複活!”
“你聽說過,碑文下面刻着一個太陽。
大妹叫做塔胡亞,即太陽,這說明,碑是她立的。
可見,當他被殺的時候,她活着。
”
“好!這個想法非常簡單,而且正确。
我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沒有想到!塔胡亞,她還活着,那半隻烤羊是她送的?”
“是的。
與墳墓無關的人,與謀殺無關的人,如果來送肉,都可以露面,惟獨那個塔胡亞不能讓别人看見。
所以,我說,那個送肉的人,與這次謀殺事件多少有些牽挂。
”
“按照這個推理,我們也可以設想,送肉的人是殺人兇手,因為他是最不能在犯罪場所露面的人,”特裡斯柯夫反駁說,“人們知道,殺人兇手往往多次出現在作案現場。
”
“這個,我承認。
但是,肉的男施主或女施主所流露出的,是一種憐憫的情感,一副慈悲心腸。
我們設想一下,一個殺人兇手,難道會具備這樣的本性嗎?這兩者完全是對立的嘛!”
“那麼,老鐵手确實認為,塔胡亞到過哪兒?”溫内圖現在又一次反問,“她過這種隐居生活的理由是什麼?她應該明白,在遙遠的故鄉,有很多的朋友在關懷她。
”
“這可能是一種我現在還不能解釋的秘密。
不過,這沒有必要成為秘密。
正因為殺人兇手通常回到作案現場去,她才到那兒去等他!也許她不回家,是因為她會受到家庭的阻擋。
”
“家庭?我的兄弟認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