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營地去,把你綁在刑訊柱上,那樣太遠。
因此,我們決定讓你用另一種方式死。
你殺死了兩隻‘熊’,我們也讓熊殺死你。
我們中間難道有一個懦夫?”
“你們中間沒有懦夫。
懦夫決定了你們的辦事方式。
”
“這不是懦弱,而是對你的溫柔。
”
“呸!你們就是不敢下到‘熊谷’去。
”
“留住你的舌頭,狗雜種。
我們讓你在兩天的時間裡獨自一人早走,相信你晚上會回來。
難道這不是我們對你的充分信任?”
“這種信任與你關于白人的話怎麼聯系起來?你們為什麼給我這種信任?”
“因為我們知道,老槍手信守自己的諾言。
在這方面,他與老鐵手一模一樣。
”
“你認識這個白人獵手?”
“我沒有見過。
不過我知道,他從不食言。
我對你的了解也是一樣。
你們屬于少數幾個可以信賴的白人,盡管你們與所有的白人一樣,都是紅色人的敵人。
你不相信,你的講話可以改變我們對你的判決嗎?”
“我根本沒有想到要相信。
我太了解你們了。
”
“我是想說,我們也懂得恪守諾言。
這取決于對你所作的決定。
明天一天亮,我們就給你自由,以便你能夠到‘熊谷’去。
你可以帶上你的刀子和槍。
晚上你回來,第二天早晨還可以再去。
如果你在兩天内獵到四隻熊,并把它們的皮帶給我們,我們就送給你生命。
”
“生命,而不是自由?”
“不。
你要與我們同行,娶我們的一個女人為妻,才能得到自由。
我們因為你損失了兩名勇敢的戰士,你必須成為我們部落的一名戰士,如果你沒有被熊吃掉的話。
”
“我不會這樣做的。
我一再對你們說過。
”
“會的。
我們會迫使你知道必須這麼做。
”
“呸!老槍手不會接受強迫。
”
“這一次會。
隻有在背信棄義,不再回來的情況下,你才不會接受強迫。
可是我們知道,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隻有當熊爪和牙齒把你撕碎以後,你才不會回到我們身邊。
”
“好。
我不會被撕碎,并且一定回來。
在這兒的森林邊緣,有一條小道,經過長條形高地通往‘熊谷’,我将在那兒選擇我向下的路,并從那兒返回。
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們來找我。
”
“不。
如果你不回來,你就死了并且被吃掉了。
”
“我也可能消聲匿迹。
”
“不會。
一個消聲匿迹的人,一定是不能行走的人,必然會被野獸吃掉。
因此我們不會去找。
”
“說實話吧,你們是怕灰熊。
”
“住嘴,難道我們不是50多名戰士嗎?我們中間沒有一個人害怕單獨與灰熊較量。
現在,我們有這麼多人,恐懼感從何而來?我們在這兒等待,看你能不能拿回四張皮,兩張代替‘熊牙’,兩張代替‘熊鼠’。
你如果活着回來,而沒有帶回熊皮,就會被槍斃,我們兩個戰士的仇也就報了。
這是決定,不能改變。
我的話完了。
”
他做個手勢,表示他不想再說話,又靠到樹上。
我們又等了一刻鐘,所有的人都不再張嘴。
我們知道,再沒有什麼好聽的了,就按過來的方式離開竊聽的位置。
隻有在烏塔人的篝火燃燒的時候,我們才能消除自己的足迹。
我們在地上躺着,面對他們的篝火,就有足夠的照明。
我們剛剛離開蕨類植物,想回到我們可以直起身的地方。
這時,首領站起來,發布夜間指令,所有的篝火都熄滅,隻留一堆。
紅色人分兩層圍着這堆火和俘虜紮營。
兩個崗哨不停地圍繞營地巡邏。
這種防範措施是必要的,尤其是一部分烏塔人隻有長矛和弓箭。
可是,這對于我們卻極為不利,我們如果今晚解救他,很難通過這雙層圓圈。
而且,如果不想流血,這兩個崗哨幾乎也是不可逾越的。
他們可能由于怕熊而雙層設防。
溫内圖和我本來是可以用一般的辦法使他們大吃一驚的。
但是,我們一定要有個條件,就是他們都睡着了。
我從奧薩格人手裡解救阿帕納奇卡的方法,科爾馬-普施從歹徒們俘虜營中解救我們的方法,在這兒都用不上。
烏塔人在執行首領命令的過程中,發出很多聲音,我們很容易地離開,而沒有被他們發現。
溫内圖和我并排走,沒有說話。
他在考慮,我看出,在沒有做出決定之前,他不想回到同伴身邊去。
我沒有弄錯。
我們離他們還很遠,他就停止腳步,用他特有的方式說:
“我的兄弟老鐵手相信,我們今天無事可做。
”
“是這樣的。
”我回答。
“崗哨是可以制服的,問題是,還有兩個看馬的人,而且烏塔人睡得不死。
”
“如果我們進行一次戰鬥,敢拼命,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我不主張采取這一措施。
”
“溫内圖也不願意。
不該得到的東西,就不該去取。
我們等到明天早上再說。
”
“我們回‘熊谷’?”
“是的,去和老槍手談話。
”
“他看見我們,該多麼突然,多麼高興。
”
“他會非常愉快的,但是,他不會與我們同行。
”
“不會的,他要履行他的諾言。
”
“我們已經知道一處灰熊穴。
人們說,在‘熊谷’可以找到好幾隻熊,要是真的就好了。
”
“這将是我的紅色兄弟才配具有的特殊想法。
”
“那麼,老槍手就可以帶回熊皮了。
”
“他的處境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得到生命,得不到自由。
”
“我的兄弟說得對。
我們無論如何都要解救他。
但是,他隻有得到熊皮,才能與我們一起走,他沒有許諾與烏塔人同行和在那兒娶妻。
”
“好,我們明天去找熊的足迹。
不過,我考慮的是我們自己的足迹。
烏塔人明天一整天都在公園裡閑逛,會發現我們躺過的地方。
”
“是啊。
我們不能在這兒呆下去。
可是,上哪兒?”
“我們必須避開公園及其周圍,因為我們的足迹肯定會被發現。
隻有兩個辦法:要麼走得遠遠的,沿烏塔人的來路下山。
由于天黑,這行不通,而且我們明天還要回到‘熊谷’去。
要麼回到‘熊谷’去,明天一早就到了現場。
在現在這種漆黑的晚上,這是很棘手的,但是,我們還認識今天的那個深溝。
如果我們牽着馬慢慢走,有可能成功。
當然,我們必須考慮到灰熊的窩離我們的路很近。
”
“我們兩個走在前面,其他的人就安全了。
我們的馬到了熊窩附近會通風報信。
對付黑暗的辦法也有,溫内圖在溝的坡上看見一整棵枯松樹,可以當火炬。
”
“好。
我們再下‘熊谷’。
”
“即使熊到了我們的近處,我們也聽不到熊跳躍的聲音。
我們的眼睛必須睜得大大的。
”
“我們現在留在公園裡的足迹怎麼處理?我們不能再走邊緣,必須橫穿過去。
”
“溫内圖将用他的獸皮來消除。
保重!”
這個“保重”的意思是,我們結束了讨論,回到同伴們身邊去,告訴他們,我們看見了誰,聽到了什麼,做了什麼決定。
所有人都願意合作,尤其是與老槍手要好的幾個人,即阿帕納奇卡、哈默杜爾和霍爾貝斯,都想解救他。
我們的報告很短,他們想聽詳細些,但是溫内圖說:
“我的兄弟們可以等到我們有較多時間的時候,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消除我們在這個地方留下的足迹。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
他帶着馬托-沙科和阿帕納奇卡從事這項困難的工作,因為我不能彎腰,一彎腰就痛。
之後,我們穿過公園,來到今天走過的溝口。
我們按照印第安人的次序,溫内圖斷後。
我們走過以後,他把套索套在馬身上,由馬拖着獸皮,把踩倒的草重新豎立起來。
我們到達溝底時,都下馬,牽馬走路。
溫内圖又走在前面,我第二,其他人跟在後面。
我們的槍端在手裡,随時準備射擊來襲擊的熊。
公園的高地上空,升起了星星,有了亮光。
可是,在溝底,仍然漆黑一團,我幾乎看不見溫内圖的馬,我緊緊跟着,手可以摸到它的尾巴。
這時,溫内圖無與倫比的方位感和觸覺又一次充分發揮作用。
我們的眼睛雖然習慣于在黑暗中搜索,但是,這畢竟是一段非常難走的路。
幸虧我們今天走過這條泉邊的小道,情況好多了,在某些路段,泉水流淌的聲音甚至可以充當我們的向導。
在這相當長的旅途中,溫内圖一直走在最前面。
他停下來說:
“我的左手邊有一棵枯松樹,我的兄弟們可以摸到它的枝幹和許多的松脂,請把它砍下來作火炬,我來當警衛,防止灰熊襲擊。
”
我離這棵樹最近,首先找到一個多松脂的樹枝,把它砍下來點燃。
這樣,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很快我們每人手裡都有了幾支火炬,用缰繩捆着,挂在肩膀上,一手持火炬,一手持槍。
下山當然比上山花的時間多些,場面卻極為壯觀。
我們來到溫内圖發現熊的足迹的地方,他把火炬照低一些,沒有發現新的足迹。
“老埃弗賴姆”可能在它的營地過得很舒服,看來它的營地可能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
它既看不見我們,也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我們一路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但是,我們并沒有因此而克服困難,我們必須為自己尋找一個适當的營地。
樹枝燒完了,我們又失去了亮光。
不過,山谷變寬敞了,星光足以給我們指路。
可以認為,我們是熊谷中惟一的人群。
因此,我們放棄了在敵人近處要采取的安全措施。
我們不把營地安排在山谷邊緣的樹下,而是在谷地正中間的露天底下找到一處我們認為合适的地方。
我們用好幾塊大石頭,壘成一個三面有圍牆的場地,場地的大小足夠容納我們的人和馬。
沒有牆的第四邊當然是設防的。
石頭之間的空隙用灌木堵死,再填滿幹草。
這種地方通常是蛇的藏身之地,我們把草點燃,火勢很快蔓延到整個場地。
我們認為,必須對場地再仔細檢查一次。
檢查後,果然發現好幾條蛇,蛇看見火就跑,我們把它們統統打死。
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幹淨的營地,可以放心地宿營了。
我們中間必須有兩個人站崗。
由于我有傷,又被排除出崗哨行列,我沒有同意,并與哈默杜爾一起值第一班,兩個小時。
我們坐在石頭上沒有長植物的一側,把槍放在旁邊,準備随時射擊。
同伴們稍稍聊了幾句就睡覺了,我向胖子講述了我們偵察烏塔人的情況。
然後,我們到灌木林中,給這個胖子的馬割了些飼料。
這樣不知不覺地打發着時間,兩個小時過去後,我們叫醒阿帕納奇卡和霍爾貝斯接崗。
再下一班是馬托-沙科和特裡斯柯夫,第四班由溫内圖一個人值。
他一個人足足頂我們兩個。
有他值崗,我們不必為安全擔心。
我想睡覺,卻總是睡不着,并不是傷口發燒,而是脈搏跳得特别快,說不清是什麼原因,但多半與傷有關。
兩個警衛正坐在我和哈默杜爾坐過的地方輕輕談話。
隻有馬吃草和馬蹄踏地的聲音,偶爾打破夜間的甯靜。
星星在我們頭頂上閃爍,更加明亮。
岩石和人馬清晰可辨。
我發現溫内圖的馬突然擡起頭來,動作引人注目。
我的馬緊接着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兩匹馬都發出恐懼的響鼻聲,把後腿對準我。
它們嗅到了一種危險,這種危險越來越近。
不可能是人。
如果是人,馬的響鼻聲要輕得多,而且帶有警告意味,也不會顯得這麼恐懼。
我仔細聽着。
我躺在兩個石頭之間填了灌木的空隙裡,經過火燒以後,這個空隙敞開着。
幸虧空隙隻有一點點寬,隻能伸進一隻胳膊。
這時,外面有一隻爪子從縫裡伸進來,力量大,聲音響,是人做不到的。
我很熟悉這種聲音,立即跳起來去拿獵熊槍,并輕輕對科曼伽人首領說:
“阿帕納奇卡,一隻熊!不過要安靜,非常安靜,跟我來!”
聽覺靈敏的溫内圖在睡夢中察覺到了我的動作,他已經手握銀盒站在我身邊。
“我們後面岩石上有一隻熊。
”我告訴他。
其他人仍在睡覺,沒有聽見,我們認為不叫醒他們為好。
人多容易出聲,何況特裡斯柯夫總是大聲說話。
阿帕納奇卡和霍爾貝斯走到我們面前,拉緊了槍栓。
溫内圖指示他們:
“你們隻能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射擊。
老鐵手的槍最适宜,頭一下可發兩彈,然後是我。
我告訴你們的時候,你們再開槍。
”
霍爾貝斯有點激動地問:“熊會爬過石頭嗎?”
“不會,”我回答,“肯定……它已經到了。
安靜,讓我對付它。
”
在我們營地敞開的一邊,出現了一個又黑又重的龐然大物,慢吞吞地繞過拐角而來,它是一隻熊,低着頭,用鼻子聞着地面。
我們的馬由于恐懼而打響鼻,轉過身子準備用後蹄踢它。
我還不能開槍。
子彈必須從它的肋骨之間穿過進入心髒,所以得等它站起來。
我朝它跳過去,使它注意到我,然後馬上返回。
灰熊顯得笨,實際上動作極快。
我的目的達到了,它一看見我,就站起來,離我不到六步。
這時,我的槍響了,熊從前面挨了一槍,要向後倒,可是沒有倒下,而是搖搖晃晃,前進了兩步。
于是,我給了它第二槍,把它擊倒了。
它躺在地上,收回前爪,好像要抱住什麼,翻滾了一圈,又站起來,張開爪子,躺着不動了。
在整個過程中,它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聲都沒有讓人聽見。
灰熊是不發聲的。
與它戰鬥往往是一場靜悄悄的的戰鬥,正因為如此,這種戰鬥通常是“攻其不備”。
與雷鳴般吼叫的獅子鬥,比較容易擊中目标。
“它完了。
”溫内圖說,“兩顆子彈都打進了心髒。
不過,你們還不要接近它。
灰熊的生命力很頑強,有時會突然站起來。
”
我打第一槍的時候,睡覺的人都一躍而起。
馬托-沙科很安靜,完全是印第安人的風度。
特裡斯柯夫也并不是懦夫,但還是往後退了好幾步。
哈默杜爾從馬之間擠到我身邊,叫喊:
“一隻熊!見鬼,真正是一隻熊!我是睡過頭了。
我隻離開一分鐘,它就來了。
我好累。
我生我自己的氣,氣憤得很。
我要用我的雙手打自己耳光。
”
“打吧,親愛的迪克,馬上打。
”霍爾貝斯火上加油。
“住嘴,老蝗蟲!打自己的耳光,也比你靈活得多。
我本來是能夠趕上這種機會的。
我沉不住氣了,完全沉不住氣了。
”
“那就沉吧,把氣沉到你自己體内!”
“我沉不沉,無關緊要。
要緊的是,這頭野獸不應該笨到這種程度,恰恰在我睡覺的時候來。
如果這樣一隻熊不再有理智,那麼,我問你,該誰去打它?”
他這麼诙諧地表達出他的氣憤,意思卻是認真的。
這個又胖又矮的人确實沒有恐懼,遇到熊肯定會猛撲上去。
這當然不是說,他會幸運地把熊幹掉,有勇無謀是很危險的。
哈默杜爾未能與活生生的熊面對面地搏鬥,他不顧阿帕納奇卡的警告向死熊走去,以顯示他的無所畏懼。
他去翻動它,用了很大力氣才轉過身,然後把它的爪子扯來扯去,說:
“它死了,完全死了。
否則爪子不會自己往下掉。
我建議把熊掌連皮一起弄下來。
睡覺是談不上了。
”
他說得對,在剛剛獵獲的灰熊旁邊,沒有一個獵人是能夠睡覺的。
我們必須生火,所有的人都跑出去撿幹柴。
火點燃以後,我們看出這是一隻母熊,重量大約有七百斤,是隻了不起的動物。
“昨天給我們留下足迹的,就是它。
”特裡斯柯夫說。
“不是,”溫内圖回答。
“那足迹是頭重得多的動物留下的。
這不是那隻熊的妻子,而是它自己。
我們會把它弄到手的,還是先等老槍手來。
”
大家拿出刀子來割熊掌,連皮一起剝。
我沒有參加,而是在旁邊看。
“喔,”過了一會兒,阿帕奇人跳起來,指着露天場地說,“小孩站在那兒。
”
火照亮了岩石之間的廣闊地帶,我們看到一隻小熊,站在灌木林旁邊,我曾到那兒割過馬的飼料。
它的大小相當于一頭中等個頭的小牛,隻是胖些。
“太好啦,這位女士的孩子來了!”哈默杜爾跳起來,向小熊奔跑過去。
“迪克,迪克,”我叫他。
“不要抓它!不要抓它!這個動物比你想象的危險得多。
”
“胡說,胡說,我已經抓住它了,我已經抓住它了!”他回頭叫喊。
是的,他已經抓住它了,可是熊也抓住了他。
他不想放開它,也放不開了。
大家看不出他們是怎麼互相抓住的,隻見他們在草地上翻滾。
胖子一邊打一邊咆哮:
“快來幫忙,快來幫忙!這個畜生不放我。
”
阿帕納奇卡手裡拿着刀子,向這兩個扭打在一起的英雄飛奔過去,左手插入人和獸之間,右手給了小熊緻命的一刀。
應該是刺得很準,因為我們看到熊躺在地上,哈默杜爾掙紮着起來,氣勢洶洶地喊叫:
“這樣一頭野獸!這樣一個沒有教養的畜生!我想活捉它,它卻用這種方式對待我。
我隻好用全部力氣來扳開它的牙齒。
它付出的代價是被燒烤,被吃掉,不管它是死是活。
”
他把“小孩”頂在腿上拖過來。
阿帕納奇卡的刀子正中心髒。
哈默杜爾的樣子不怎麼好看,西服被撕破,臉被抓出傷痕,手上和腿上都在流血。
這個樣子使他的密友,大個子霍爾貝斯大吃一驚。
他沒有說侮辱性的話,卻用責備的口吻來表達他的愛:
“你都幹了些什麼!看你這樣子。
你這小子從這兒跑去捉一隻灰熊,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傻的人。
我怎麼對待你的?難道這是你對我的愛嗎?這種愛你是經常承認的。
難道你做這種傻事不會把你我兩人徹底斷送?難道你的皮膚長出來,是為了給熊掌抓的嗎?你知道我對你說了些什麼?你看我幹嗎?說呀,講呀!給一句話呀,迪克!”
哈默杜爾張着嘴,呆呆地,驚訝地看着他的知心好友,這麼長的講演!這些話正經八百地從他嘴裡滔滔不絕地湧流出來,簡直讓人無法相信是這個默不作聲,說話幹巴巴的霍爾貝斯。
哈默杜爾搖搖頭回答說:
“皮特,老皮特,你真的是皮特?我簡直不認識你了。
你可是一下子變成了演說家,最好的書中都沒有記載你的名字。
你是徹頭徹尾變了,變得不敢令人相信。
你對我真的是這麼愛?”
“我當然愛你,傻瓜。
怎麼?它把你抓成這個樣子,自然要惹得我心痛!你看你這樣子,對着鏡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