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沒有鏡子。
你硬是讓人擔驚受怕,心裡不安。
高興?呸!與你在一起從來就沒有高興過。
”
“不要罵這麼兇嘛。
高興也好,心疼也好,不都一樣。
誰能料到這麼一隻小狗力氣這麼大。
”
“小狗?一隻灰熊是一隻小狗?你這樣子,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看着你,我的眼睛疼。
去吧,到水邊去洗一洗。
”
霍爾貝斯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河邊走,河水就從我們旁邊流過。
親愛的迪克洗得幹幹淨淨回來了,抓出的傷痕未能洗掉,西服也沒有縫好。
“這個人像不像流浪漢?”皮特恢諧地說。
“我請您,老扶手,幫個大忙。
”
“什麼忙?”
“您的盒子裡有針線,請借用一下,他撕破的衣服得補一補。
”
“好。
拿去吧,霍爾貝斯。
”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穿針引線的,他用了半個小時都沒有找到針眼。
然後,這位可愛的人刺針,針腳之間的距離有如街道上的樹。
第二針則沒有紮着鈕扣。
縫了老半天,一條縫也沒有縫好。
我隻好給他們講怎麼抽針,然後講怎麼反複抽針和進外。
他氣得把線團扔了,把胖子的腿擡起,把針遞給我,并且說;
“您把您的針線拿回去,先生,您自己來吧,如果您會做一點的話。
插針,抽針,您都聽見了。
還要注意些什麼,先生?”
“絞花刺,單雙針腳回刺,短刀和馬刀刺。
”
“短刀刺我會,其他的您别讓我幹。
把這縫起來,我已經縫夠了。
”
結果怎樣?我幾乎坐到天亮,才把這位熊仔獵手的上衣、褲子和馬甲縫好了。
在這期間,烤熊肉也吃了。
熊掌,熊最好的部位,被包裹起來帶走。
因為,要懂得一點秘訣,才能烤得出最佳味道,問題在于,是不是合每個人的胃口。
東方剛剛發白,溫内圖和我就騎着我們自己的馬,并且牽着馬托-沙科的深棕色馬上山去,等待老槍手的到來。
我們走了大約兩英裡,看見我們昨天偷看的山谷邊緣。
老槍手肯定會從這兒過來。
我們坐在灌木林裡,馬放在後面我們看得見的地方。
很有可能上面的烏塔人又發生了一些出乎我們意料的事情,或者首領改變了計劃。
因此,我們特别緊張地注視着,我們等待的人來不來。
一個小時以後,我們終于看見一個人向那邊的樹下走去,我們看不清他的面目。
我大膽地叫喊:
“老槍手,老槍手。
”
那個人停止了腳步,但僅僅一瞬間。
如果是他,他會很快過來的。
作為印第安人的俘虜,能夠在這兒找到熟人,他應該感到高興。
我沒有為這種設想迷惑。
當我第二次、第三次呼喚他的時候,他急忙從樹下跳出來,向我們奔跑。
我們沒有讓他看見,他跑了一半路又停下了腳步,向我們呼喊:
“誰在灌木林裡?誰在喊我的名字?”
“一個朋友!”我回答。
“出來吧。
在野蠻的西部,必須有所警惕。
”
“我在這兒。
”
在講這句話的時候,我讓他看見我。
溫内圖仍然躲藏着。
老槍手立刻認出我了。
“老鐵手!老鐵手!”
他在說出我的名字的時候,由于高興,不顧手裡的槍掉到地上,伸出雙臂向我撲過來。
“多麼高興,多麼幸運,我的朋友老鐵手,我以前的救命恩人,現在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
他每講一句話,都推我一下,然後又拉我一下。
他的眼睛閃爍着光芒,面頰通紅,處在最激動、最興奮之中。
他接着說:
“誰會想到,您現在正在落基山,正在這個‘熊谷’。
我多麼高興,多麼幸運。
您到這兒有特殊的原因嗎?”
“有。
我從傑斐遜城來。
”
“啊!您到過銀行家那兒?是他告訴您我上這兒來的消息。
”
“是的。
”
“您跟着我?”
“當然。
我從傑斐遜城、托佩克酒店、芬内爾農場等等地方來。
您看到,我的消息多麼靈通。
”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我得救了!您沒有想到我的意思吧。
您一定知道我被俘了。
”
“被烏塔人首領。
”
“怎麼?您知道……”他驚訝地問。
“今天和明天根據諾言釋放。
”我笑着說。
“您真的知道。
”他叫喊着。
“為了取四張熊皮。
”
“但是,但是……先生,告訴我,您是怎麼知道的。
”
“昨天您坐在上面公園裡,坐在首領旁邊的時候,我離您隻有三步遠,我藏在蕨類植物裡偷看。
”
“天呢!要是我知道的話!”
“我們每句話都聽清楚了。
夜裡不可能把您救出來。
因此,昨天晚上雖然很黑,我們還是回到這個山谷,等待您。
您來,我們高興極了。
”
“您說‘我們’,您是說不止您一個人,還有人在這兒?”
“有。
來看看他吧。
”
我領他走進灌木林。
他看見溫内圖,歡天喜地地向他伸出雙手。
阿帕奇人熱情地握着他的手,歡迎他:
“溫内圖再次見到他的兄弟老槍手,心裡真高興。
我們相信,他剛到上面的聖路易斯公園。
我們更加高興的是,他向烏塔人首領表明,他的50名戰士不足以抓住老槍手。
”
“我說過回去的話。
”老槍手小心翼翼地說,“不說這幾句話,他們是不會放我走的。
”
“我們知道,老槍手不會違背諾言,而是要回到他們身邊去。
不過,老鐵手和溫内圖也去,對他們說句話。
”
“到明天晚上,我必須帶去四張皮,否則就沒命了。
阿帕奇人首領也知道這個情況?”
“我們知道,老槍手要帶熊皮去,為此,希望他可以允許我暫時離開。
”
他騎上馬走了。
“他上哪兒去?”老槍手問。
“去找灰熊的足迹。
”
“我們必須在這兒等他?”
“不。
我們繼續前進,他以後會找到我們的。
”
“我當然非常願意和你們一道走。
但是,我不能忘記,我的時間非常寶貴。
”
“因為熊皮?”
“是的。
”
“還有時間,請騎上這匹馬。
”
“您有三匹馬,您不是兩個人?您身邊還有人?”
“有。
您會看到熟人的。
”
溫内圖上山,我們則下坡。
老槍手撿起他由于驚喜而掉了的槍。
他發現還有人等着他,并提出了一些我沒有回答的問題。
我們接近營地的時候,看見哈默杜爾站在營地附近。
老槍手認出了他,并且問:
“難道不是老迪克-哈默杜爾嗎?”
“是的。
”我回答。
“這多半是他的第二個自我,皮特-霍爾貝斯。
”
“當然,這是一對難兄難弟。
”
“見到他們,确實是意料之外。
謝謝您。
”
哈默杜爾迎着我們跑過來,給老槍手牽馬,向他伸出手說:
“歡迎,老槍手。
歡迎來到這座古老的山。
但願您沒有忘記您的迪克。
”
“喔,不會的,親愛的哈默杜爾。
我總是懷着愉快的心情回憶您。
”
“愉快不愉快,這并不重要,如果霍爾貝斯也活在您的心裡。
”
“他當然活在我心中。
”
“您是指我們兩個?”
“肯定的,他這麼高,您這麼胖。
這重要嗎?”
“非常重要。
去看看那個善良的老家夥吧。
”
我們一口氣跑到營地。
哈默杜爾領着老槍手走到岩石之間,歡天喜地地叫喊:
“霍爾貝斯,老浣熊,他在這兒。
我帶他來見你。
把手伸過來,但不要圍着他的脖子,被你圍住就不容易出來了。
”
老槍手先隻看到霍爾貝斯,後來看見還有阿帕納奇卡,又吃了一驚。
“阿帕納奇卡,我的紅色兄弟阿帕納奇卡!”他喊他,“這……這……這……我可沒有想到。
老鐵手,您讓我感到多麼驚訝。
我的紅色兄弟允許我擁抱。
”
科曼伽人的眼睛放出興奮的光芒,他張開雙臂,沒有說話。
他們曾一起到特雷特堡,互相愛慕,推心置腹。
現在,特裡斯柯夫也受到歡迎。
然後,他向他介紹奧薩格人首領。
他用慣有的尊重态度伸出手,友好地點點頭,指着熊皮說:
“我的兄弟老槍手要給烏塔人帶去四張熊皮?”
“是的。
”被問者回答。
“這兒有兩張,大的是老鐵手得到的,小的是阿帕納奇卡幹掉的。
”
“這不算數,這不是我親自殺死的。
”
特裡斯柯夫問他:“烏塔人首領強調要您親自殺的?”
“沒有,沒有強調。
但是,他并不知道我遇到這麼多幫忙的人。
他肯定是推想并且堅信我隻能帶回我自己殺死的熊皮。
”
“他沒有說出的設想和看法,與我們無關,您隻管他所說的内容。
”
“說出來的當然隻是:我必須帶去四張熊皮。
”
“那就帶給他好了。
我看,另外兩張也會找到。
”
“這張小的,薩裡奇可能不予以承認。
”
“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張小熊的皮。
”
“這是一張皮,一整張皮,沒有剪開的皮,上面什麼也不缺,應該算上。
”
“他如果不認賬呢?”
“我們就強迫他。
您給了他四張熊皮,這是一張。
”
“我認為您說的對,我隻照他的字面意思辦。
”
“不僅如此,這兒還有一層意思,您根本不需要給他帶毛的皮。
”
“嗯。
”
“是的,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如果您不拿熊皮去,會怎麼樣?”
“我要被打死。
”
“那就别給他,我們會讓他們不能處死您。
您對這個紅色人不必過多顧忌。
他們對您許諾了什麼?您冒四次生命危險,殺死四隻熊,隻換得生命,沒有自由。
這合理嗎?”
“當然不合理。
”
“除了回去,您沒有許諾别的。
回去這句話要兌現,要是我,也會這樣。
他們不能再對您提出更多要求。
現在根本不是我們讨論這些多餘事情的時候。
我相信,有件事對您來說重要得多。
”
“什麼事?”
“吃飯。
”
“您當然說對了,”他笑着回答,“紅色人對我很苛刻,三天沒給飯吃。
”
“您先好好吃上一頓,吃得飽飽的,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
老槍手津津有味地吃了一頓飯,當然是為三個齋日填飽肚子。
與此同時,我有意坐到他身邊,示意同伴們别聽我們的悄悄話。
我去接他之前,實際上已經給同伴們打了招呼的,我告訴他們,别對他提起蒂博-塔卡、蒂博-韋特、瓦瓦-德裡克的名字。
我是有理由的。
我向阿帕納奇卡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用一種獨特的、夢幻式探索的眼光看着我,但是沒有說話。
現在,他是不是以為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們的馬是放養的,它們在水邊吃草。
我們的營紮在岩石前面,便于看守,并且在必要時用槍加以保護。
現在,在場的人講述各自的經曆和大家關心的事。
除了老槍手報告落入烏塔人手中的經過以外,其他的人都沒有涉及對當前形勢發展有重要意義的事情。
老槍手在整個旅程中都是獨自一人。
四天前,他紮營在一眼泉邊,周圍沒有人的蹤迹,他感到很安全,便睡着了,可是突然被兩個紅色人叫醒。
這兩個人一老一少,抽出刀子跪在他旁邊。
他把他們掀開,一躍而起,拔出手槍。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拿刀子對他撲過來。
為了自衛,他隻好把他們擊斃。
可是,馬上來了50個人,包圍了他,向他逼近,他盡管身強力壯,卻寡不敵衆,手槍被搶,自已被打翻在地,并被捆綁起來。
以後的事就不必說了,我們昨天在烏塔人的營地都偷聽到了。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中午了。
溫内圖剛回來,一下馬就問我:
“我們的兄弟老槍手知道了他必須知道的一切?”
“全部。
”我回答。
“他願意要這兩張熊皮?”
“是的。
”
“我們将去取另外兩張。
我的兄弟老鐵手和阿帕納奇卡可以陪我一起去。
”
“上哪兒?”
“我們昨天看見一隻熊的足迹,現在去找它的窩。
”
哈默杜爾馬上問:“帶我去好不好?”
“不。
溝很窄,人多了礙事。
”
“哈默杜爾決不礙事。
您是不是把我當作無用的人或者見到熊的鼻子就逃跑的懦夫?”
“不。
不過,哈默杜爾膽子太大,勇氣過多,容易受傷。
老母熊的孩子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教訓。
”
“我保證牢記這個教訓。
”
胖子這麼實在,溫内圖心軟了。
“那麼,我的胖兄弟可以同去。
不過,如果他再犯錯誤,或者不服從我,我就再不帶他了。
”
霍爾貝斯和特裡斯柯夫覺得這件事對他們沒有影響,他們并沒有受到侮辱。
可是馬托-沙科不高興地問:
“溫内圖認為,奧薩格人首領突然變成了一個無用的戰士?”
“不。
馬托-沙科有所不知,如果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來了一隻熊,或者敵人,誰保護我們的馬?”
對霍爾貝斯和特裡斯柯夫,當然沒有産生足夠的信任感。
奧薩格人覺得身價提高了,于是用傲慢的口氣回答:
“馬不會出事的,我的兄弟們不用擔心。
”
我們5人帶着武器走了,10分鐘左右就到了溝邊,經過一段上坡路。
坡越高,我們越小心,盡量避免出聲。
胖子跟在溫内圖後面,表現得信心十足。
大家的臉色都像熊眼,灰色的,黑色的,褐色的,其他色的。
到了我們昨天到過的地方,路變得高低不平。
我們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那隻熊沒有變動窩穴。
于是,我們來到泉邊,往一塊陡峭的岩石上爬。
溫内圖在前,哈默杜爾一直在第二位。
幾條夾道在這兒合成一條熊踩出的羊腸小道。
溫内圖沒有馬上拐彎,隻稍微擡了擡頭,用一隻眼睛就能看到對面的情況。
他站着沒動,回頭擺手,要我們别出聲。
我相信他看見熊了。
他再次轉身的時候,容光滿面。
他抓住哈默杜爾的肩膀,沒有吭聲,隻輕輕推了一下,非常輕,非常慢地推到角落,讓他小心地看看。
胖子馬上縮回頭,經過我和其他人身邊,退到最後,面如死灰。
我溜到石頭邊上一看,知道哈默杜爾臉色變白并不是醜事。
在岩石與荊棘之間,一條熊走出的小道通向一塊岩石,岩石上部像屋檐一樣伸出,防止風吹雨打,地上鋪了一層用爪子抓來的土、草和樹枝,裡面躺着灰熊之王。
它是當之無愧的,這麼高大的身軀,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位“父親埃弗賴姆”肯定有40歲。
它的皮的老色就是證明。
假如我是最強壯的水牛,見到這麼高大的身軀、腦袋和肢體,也會扭頭就跑。
這個龐然大物正在睡覺,要是站起來,會是什麼樣子!肯定會令人毛骨悚然。
我退回去讓别人目睹一下這位熊中的阿多尼斯的雄姿和風采。
然後,我們聚集起來商讨對策。
老槍手和阿帕納奇卡提出了建議,哈默杜爾默不作聲,溫内圖眼睛看着地上,他那種神情難以描述,我永遠不會忘記。
他問我:
“我的兄弟老槍手對我還像以前那麼信任?”
我知道他的打算,便點點頭。
“對我,對我的手,對我的刀?”他又問。
“是。
”
“願意把他的生命托付給我?”
“願意。
”
“那麼,我的兄弟們可以過來。
”
他帶領我們到一片茂密的灌木林中,對我們說:
“我藏在這片灌木林後面,老鐵手把熊帶到我這兒來。
我的其他兄弟可以蹲在對面的石頭後面,注視着事态的進展。
老鐵手和溫内圖是一個整體,兩人隻有一個身軀、一顆心、一條命。
他的屬于我,我的屬于他。
保重!”
“你們想幹什麼?”老槍手憂心忡忡地問。
“沒有任何使你們恐懼的事情。
”我回答。
“我猜想,你們想冒很大的風險。
”
“沒有,我了解溫内圖,對他的決定,你們可以放心。
把我的槍帶上。
”
“什麼?您不要武器?”
“不要,我并不是沒有防禦的。
去吧!”
他們到石頭後面蹲下。
溫内圖左手握刀,爬到灌木林後面躲起來。
他低聲對我說,如果還有疑慮的話,隻管放心。
“風是它的盟友,熊發現我的時候,你刺第一刀。
”
我一點兒也不緊張,未知的危險可以使人鎮靜,一旦知道并且臨近了危險,恐懼也就過去了。
我也把刀子握在左手,回到岩石邊緣,看見熊還是原來的樣子。
它夜間可能吃得很多,所以睡得這麼香。
我知道,這是它死前的最後睡眠,便拿起一塊石頭向它扔去。
它被打中,擡起頭,小眼睛狠毒地盯住了我。
它沒有任何伸懶腰的動作,就一躍而起,老虎和豹子肯定是達不到這種速度的。
我退到拐角,眼睛望着它,拔腿往溫内圖埋伏的灌木林跑。
熊當然向我撲過來。
我要是被絆倒或摔一跤,肯定會沒命的。
關鍵在于把熊引向溫内圖,并站在他面前不動,便于溫内圖刺準。
除了熊以外,大象走路的樣子看起來也是很遲鈍的。
它慢吞吞地跟着我,猶豫不決,實際上速度很快,堅決果斷。
它見隻有我一個人,便越來越接近我,這是我所希望的。
我到達灌木林的時候,它離我隻有八步遠了。
我縱身往回跳,它就到了灌木林邊,與我僅隔一步的距離。
如果我不讓他停止前進,我就完了。
這個龐然大物的巨掌是地球上任何生物都經受不住的,其力量肯定遠遠超過獅子。
現在的形勢是你死我活,我向前跳出兩步,舉起胳膊,溫内圖已經從灌木林中沖出來,拿着鋒利的短刀站到熊的後面。
面對我好像要進攻的動作,熊停住了腳步并直立起來,身體比我還高。
這時,溫内圖舉刀就刺,不慌不忙,極其敏捷。
如果要刺中目标,即刺中心髒,這是必不可少的。
刀子插進去了一半的時候,他趕緊抽出來,使自己手上不緻沒有武器。
這個龐然大物晃動着,好像要摔倒,卻猛然轉身,伸出爪子去抓溫内圖。
溫内圖幾乎沒有時間後退,生命面臨着危險。
我立即站到熊的後面,舉刀就刺,又馬上把刀抽回。
”這時,熊既不轉身,也不搖晃,而是站着動也不動。
這種姿勢持續了10秒、20秒、30秒、40秒。
然後,它像一把重型鐵錘,跌落在原地,不再動彈了。
“好,命中了。
”阿帕奇人向我伸出手說。
“它站不起來了。
”
“我隻是補了一刀,”我回答,“這頭巨獸的心髒要用一個大它十倍的口袋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