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
這家夥發出一種氣味,使人倒胃口。
貓科食肉動物的氣味一般比熊的氣味好聞。
這頭熊是個例外。
”
同伴們跑過來,把灰熊的身體拉直,對它可怕的身形贊歎不已,不由得想起,如果我們躲不開它的爪子,會是什麼樣子。
“我沒有想到,”老槍手說,“隻用刀子就撂倒了這樣一頭怪物。
真正是上帝保佑。
我不是弱者,也不是懦夫,可是卻不敢這樣做。
”
“我的兄弟錯了,”溫内圖回答,“一把鋒利的刀加一隻可靠的手,往往勝過一顆目标不準确的子彈,不是每頭熊都有這麼強大。
”
阿帕納奇卡沒有說話。
一邊思索一邊觀察這隻死熊,抽出我的刀,欣賞着。
哈默杜爾的話最多,看着傷口說:
“兩刀并排,離得很近,怎麼才能知道刺入的部位?”
“沒有一定規則,靠眼力,”我回答,“熊的身體結構與别的動物有所不同,對它的皮毛的特性了解不夠,就容易遇到危險。
”
“嗯,如果刺它的肋骨,會怎樣?”
“刀子會打滑,很可能被它抓掉帶發頭皮。
”
“謝謝。
我還是贊揚我的槍。
為了騰出一隻手拿刀刺,另一隻手一定要能夠從容地找到位置。
以後,我也可以試試。
”
“與熊鬥,不同于殺豬。
”
“這次我看清了。
現在,我們拿這個‘父親埃弗賴姆’怎麼辦?”
“我們帶走皮,讓它躺在這兒。
”
“肉不帶?”
“謝謝。
像啃熊掌一樣,我們得趕快,因為溫内圖好像有事要我們做。
”
“我的兄弟老鐵手猜對了”,阿帕奇人說。
“還有一頭熊的足迹?”
“是的,但是離這兒很遠,在這個山谷的最上頭。
”
“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灰熊不可能互相靠得很近,海狸和草原野狗也是這樣。
溫内圖認為,我們今天晚上之前可以完事?”
“我是這麼想的。
”
“我還可以跟去?”哈默杜爾問。
“不,”我回答,“這不行,必須考慮讓馬托-沙科去。
如果又不帶他,他會認為受到侮辱,想想就知道,他自己曾經消滅了七隻灰熊。
”
“他受不受排斥,這無關緊要。
如果隻是跟在後面,我甯願回去。
”
“甯願不甯願,這無關緊要。
如果您必須去的話,”我學他的口氣,“快回去取一匹馬來,免得我們背這麼重的皮。
”
他執行這個命令,帶來了他的老馬和霍爾貝斯。
老馬放在下面的泉邊,他和皮特在上面接熊皮。
然後,哈默杜爾說:
“這是您想要的馬,老鐵手先生。
”
我們的事情辦完了,熊皮被剝掉了。
于是,我命令:
“把熊皮放到這匹馬背上去!”
“怎麼?馱到我的馬背上?”哈默杜爾問,“我是給自己牽來的,不是用它來馱熊皮的。
”
“那麼,誰馱呢?”
“您要的那匹馬,是這條蝗蟲,霍爾貝斯,老浣熊。
”
現在,皮特才明白,他的胖朋友帶他來的目的。
他氣憤地指責他:
“你想的好事。
我還以為自己是我們中間第一個被允許看到這隻熊的人,誰料到又是你的惡作劇。
”
“不要這麼嫉妒嘛,親愛的皮特,難道你不是我們中間第一個看到這隻熊的?”
“不過,皮我不帶。
”
“好吧。
我倒要看看,你的馬背上有多少東西要放。
你隻管到馬的身邊去。
開路!”
他們拖着沉重的熊皮慢慢走,我們則迅速地離開。
到達營地的時候,我們對馬托-沙科說,他現在跟我們走。
他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特裡斯柯夫、哈默杜爾、霍爾貝斯、阿帕納奇卡留在熊皮旁邊。
我們騎馬往山上走,經過我們與老槍手會面的地方,溫内圖給我們講了我們要行進的路程,沒有暗示将會冒的風險。
山谷特别長,越往高處變得越窄。
我們偶爾遇到水牛,有單個的,也有幾頭一起的,但是沒有較大的群體,因為還沒有到秋天大遷徙的季節。
這種動物不怎麼怕人,見了我們不逃,而是讓路,我們得出結論,他們在夏季沒有受到獵人的幹擾。
甚至有些老牛,見了人不讓路,而是驚奇地看着人,充其量是低着巨大的頭,用強有力的角對着我們,直到我們過去為止。
我們心裡當然激起一股打獵的欲望,可是必須克制,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何況,從熊身上得到的肉足夠我們吃的。
西部人如果不需要肉食,是不傷害動物的。
有人說,印第安人在水牛兩次大遷徙的季節,大量殺害美洲野牛,這種說法是不真實的。
紅色人知道,沒有這些畜群,他們就不能生活,而會走向毀滅,所以,他們保護的動物,總是多于他們的需求。
現在,水牛瀕臨滅絕,完全是白人的罪過。
例如,他們成立為數衆多的所謂“射手”協會,租用火車專列,草原上哪兒有牛群,他們就在哪兒安營紮寨。
除了用火車運走以外,他們還純粹出于殺戮目的,肆意射殺動物,不殺個痛快不罷休。
然後,他們換個地方,繼續為非作歹,至于被打中的牛是傷是死,他們是不過問的。
受到攻擊的動物盡可能逃得遠遠的,結果是聚集到一起,被老鷹和惡狼撕得粉碎。
成千上萬的美洲野牛僅僅由于人的嗜血欲望而慘遭屠殺和傷害,數以百萬噸計的牛肉腐爛發臭,對人類沒有産生任何好處。
我本人沒少經過發生這種屠殺的地方,看見成堆的白骨、皮毛和獸角無人問津。
在看到這種水牛屍骨堆的時候,每一個正直的西部人都必然不忍目睹。
印第安人所想和所說的,都不難理解。
他們認為,政府對這種無情的殺戮不僅不制止,反而縱容,從而加速紅色人種因饑餓而滅絕的過程。
紅色人起來反對這種射殺,結果也像水牛一樣慘遭無情殺害。
美洲野牛何在?騎士般傲慢的紅色和白色獵手們何在?我斷言,現在,再也沒有一個,哪怕是唯一的一個西部人,聽說過當時人們在每一堆篝火旁邊講述的行為和經曆。
他們的屍骨分散于各處。
如果現在從地下挖出尚未完全腐爛的頭蓋骨,那個地方很可能就是當時陰險偷襲或殊死争鬥的戰場。
在那個地方,與在血流成河的西部其他地方一樣,無情的強權戰勝了公理。
我們雖然走得并不慢,也花一個小時才到達“熊谷”的盡頭。
溫内圖終于停步說:
“溫内圖以前在一個地方看見過被打倒的水牛,我們現在休息兩分鐘,去找那個地方。
那頭牛是被灰熊撂倒的,勝者隻吃了它很少的肉,折斷了它的脊梁骨,吸走了骨髓,這種事隻有灰熊才做。
這頭灰熊的足迹一直通往山谷的邊緣,延續到上面的一小片山坡。
”
“溫内圖發現了它的窩?”老槍手問道。
“沒有。
我隻打算尋找它的足迹,并沒有幹擾它,以便我的兄弟們可以說,他們消滅了一頭灰熊。
我想,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
“是的。
是正确的。
我如果拿出一張皮給别人看,就想說,我至少有一分貢獻。
”
“老槍手是不是想要我們把這隻灰熊讓給他?”
“是的,這是我的請求。
”
“那他就幹吧!他想借用老鐵手的獵熊槍?”
“不,我想用自己的槍。
”
“我幹些什麼?”奧薩格人首領問,“難道讓别人在議論馬托-沙科的時候說,當着他的面消滅了四隻熊,他沒有伸手?”
“我的紅色兄弟大概是也想找點事做,”溫内圖說。
“如果我們找到那隻灰熊,要視情況确定行動方式。
我們将呆在附近,而且
在講最後幾句話的時候,溫内圖又勒住馬,伸出手臂指點前進的方向。
這時,我們看見大約一千步遠的地方,有一隻灰熊從山谷左側的樹後面出來,正好橫過沒有樹木遮擋的開闊地,頭低得幾乎貼近地面,并不向兩邊看。
如果它向我們這邊看一眼,一定會發現我們。
它不可能聞到我們的氣味,因為風是向山下吹的。
“在大白天,”老槍手說,“這家夥肯定是餓了。
”
“是的,”溫内圖點點頭,“它現在離開窩,就是一個信号,表明它有胃口。
但是,這也表明這個地區好久沒有獵人光顧了。
”
“水牛在哪兒?”我問。
“我的兄弟在這兒看不見,因為有一小叢灌木擋在中間。
”阿帕奇人回答。
“這隻熊一反常态,現在出來,這節省了我們的時間。
我們不需要去尋找。
我們把馬拴在一個地方。
溫内圖所說的這片灌木林,使我們可以接近它,而不會被它發現。
”
“我的兄弟們再等一會兒,我向他們提個建議。
”奧薩格人說。
“什麼建議?”老槍手問。
“我不反對我的兄弟老槍手獵這隻熊,但是我要求參加。
”
“用什麼方式?”
“哈默杜爾對我說過,老鐵手和溫内圖殺死了他們的熊。
所以,我想與老槍手一起來消滅這隻熊。
”
“這太大膽了。
”
“不。
”
“是的,我沒有把握用刀子命中,馬托-沙科也許有把握?”
“我還沒有僅僅用刀殺死過灰熊,我的意思也不是要用刀子。
老槍手能不能信得過他的槍?”
“可以。
”
“那就容易殺死這隻熊了。
我的兄弟帶着槍藏起來。
我把熊帶給他,正如老鐵手所做的那樣。
”
“如果馬托-沙科敢做,我不反對。
”
“不是敢,隻要子彈隻到它該去的地方。
”
“我的子彈從不虛發。
”
“溫内圖和老鐵手同意?”
我們當然同意,并且把馬拴好,一個接一個地到了指定的灌木林中,看見灰熊在水牛旁邊,離我們大約一百步遠。
它把背對着我們,用爪子去抓肉。
前額附近的骨髓是灰熊最喜愛的食物。
離我們大約30步遠的地方有一塊石頭,其大小可以在後面藏一個人,奧薩格人指着那兒說:
“我的兄弟老槍手藏在這塊石頭後面,我去把熊引過來,這像小孩做遊戲一樣容易。
”
我和溫内圖都不怎麼同意馬托-沙科這種做法,熊與石頭間的距離太長,但是,為了不傷害奧薩格人的自尊心,我們沒有吭聲。
他把槍留給我們,向石頭爬去,老槍手跟着他,當然帶着槍。
到了石頭旁邊以後,老槍手停在那兒不動,奧薩格人繼續向前爬行。
熊還是沒有發現有人要攻擊它。
它盡管離我們很遠,我們還是聽見骨頭在牙齒之間發出的響聲。
馬托-沙科繼續前進,與其說是勇敢,還不如說是小心。
“喔!”阿帕奇人說,“我們要準備好槍,奧薩格人首領不知道怎樣把路分成段落。
”
我也不能理解馬托-沙科,他根本沒有估計到灰熊的速度。
他與老槍手之間要保持适當的距離,以便他回來時不會被熊追上。
他一直前進,前進,沒有考慮到,熊發現他以後,會追趕他。
他還沒有回到老槍手身邊,就會被熊趕上。
這時,溫内圖雙手放到嘴邊,叫喊:
“停住,馬托-沙科!停住快站起來!”
奧薩格人聽到了喊聲,站了起來。
熊聽到了喊聲,轉過身,看見了印第安人,馬上朝他跑。
一隻灰熊跑起來,相當于飛奔的駿馬。
馬托-沙科離它隻有20步,而回到老槍手身邊要走50步,這一段距離,他必須在熊追上他之前跑完。
而且,如果老槍手真正不是要贊賞,而是要拿到那張皮,他就不能早早開槍,一定要等熊直立後,才能把胸部當靶子。
我急忙對他喊叫:
“現在不能開槍,老槍手!我來保護奧薩格人。
”
我舉起獵熊槍,等待着。
馬托-沙科一生中從未這樣跳躍過,可是他白費力氣,灰熊很快就接近了他。
“馬托-沙科,向旁邊跑!”我對他喊。
他和熊走在一條正對着我們的直線上,因此,不可能隻射動物不射人。
可是,他沒有注意我的叫喊,繼續直線奔跑,這時,我跳出灌木林,向他發出警告。
熊離他隻有3步遠了,他才懂我的意思,迅速拐了個彎,我有了選擇的目标,熊還沒有來得及趕上他,就吃了我一顆子彈。
這當然不是緻命的一槍,我隻是想阻擋住灰熊。
這個目的達到了,它讓奧薩格人跑開,自己站住,頭來回晃動,看見自己在流血,用爪子去抓傷口。
我的子彈打在它的脖子下面。
老槍手抓住這一瞬間,從石頭後面站出來,勇敢地向熊沖過去,距離大約隻剩10米,灰熊看見他過來,便直立起來。
老槍手繼續向前,給了它第一槍,走幾步以後給了它第二槍,都擊中胸部。
然後,他扔掉槍,抽出刀子。
“父親埃弗賴姆”已經挨夠了子彈,倒在地上,滾了幾轉,肢體抽搐着,然後其靈魂向永恒的狩獵深淵飄蕩,離開肉體和皮毛。
從溫内圖的叫喊到現在,時間過去不到一分鐘,一切都在快速運轉。
馬托-沙科站在我們身邊,胸部極度地起伏着。
“這……這……差一點要我的命!”他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麼我的兄弟那麼不小心?”阿帕奇人說。
“不小心?我?”
“是呀。
不是你還是誰?”
“是你!溫内圖!”
“喔!難道我有什麼不小心?”
“是的,如果你不過早叫我的話,熊不會注意我,我的做法是對的。
”
溫内圖看了他很長時間,微笑着,沒有說話,然後傲慢地走過他的身邊。
“他轉身了,難道我不對?”奧薩格人問我。
“奧薩格人首領是不對的。
”我回答。
“老鐵手錯了。
難道溫内圖要讓熊注意我?”
“是的,你爬到那動物身邊去,本來就是為了引起它的注意的。
”
“可是不要那麼早。
”
“不要那麼早?應該更早一些,應該早得多。
你應該早點兒站起來,向熊打招呼,它才不會過早追你,你也就不會使老槍手掃w”
“我使他掃興?怎麼回事?”
“因為我打的那一槍。
為了救你,那一槍我是不得不打。
老槍手在獵熊之前,熊已經挨了我一顆子彈,難道他不會生氣?”
“喔,喔。
這個,我沒有想到。
”
“你還要感謝溫内圖。
而不應指責他。
他如果不叫你,你離熊再近一些,那麼,你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
而後,我走到灰熊旁邊,溫内圖和老槍手已經在那兒忙着給它“脫皮衣”。
這位“父親埃弗賴姆”躺在那兒,向我表明,它正當年。
我們拿走它的熊掌,剝掉它的兩條後腿的皮,我們可以盡量多給它留下一些肉,因為在高寒山區,肉可以保存很長時間。
第四張皮已經到手,我們可以回營地去了。
在一天中獵獲四隻熊,盡管其中一隻是小熊,這也是一次罕見的狩獵成果。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沒有人員傷亡。
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在白人極少光顧的熊谷,竟然可以取得這麼大的成果。
我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較晚的時候了,我們得确定晚上的行動。
老槍手雖然有兩天的期限,但是他認為,沒有必要讓他們一天見不到他。
為了使他獲得自由,今天就要把應做的事情做完。
問題在于,做什麼,怎麼做。
老槍手不可能一個人把皮送到公園上面去,我們必須用我們的馬給他馱這些東西。
可是,我們不能到他下來的那個地方去,要是去,烏塔人就會發現我們。
于是,我們選擇我們獵獲高大的“老父親埃弗賴姆”的溝邊,作為上山的出發點。
我們首先像昨天一樣,往公園的西北邊去。
溫内圖走在前面,如果發現幾個烏塔人,就提醒我們。
哈默杜爾是不能一聲不吭地走完這一段艱難的上山路程的。
我聽見下面的對話。
“我們要給紅色人演奏一個曲子,你吹奏什麼樂器,皮特?”
“用傑裡喬最長的号。
”皮特回答。
“好。
這是對的。
長的東西,你都可以吹,就不能吹你自己。
你也想聽聽這個老雙簧管吹奏的音樂?”
“還是撥你自己的琴弦吧,老吉他!你的音調不對嘛!”
“我的調對不對,這無關緊要。
今天,我要聽聽自己的聲音。
三隻巨熊加一隻小崽子。
這是從未有過的,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
”
“是呀,所有四隻都是你一人獵獲的。
”
“别諷刺!你對它們的死感到内疚嗎?”
“不,我并沒有因此而變得像你這麼胖。
”
“這個,我相信。
怎麼才能使你這樣的長骨架胖起來?我把今天的世界曆史事件和結果都一一數了數,這段曆史還沒有結束,我們還要在上面引起烏塔人巨大的恐慌。
”
“喔,他們很可能會特别怕你?”
“無論如何會怕你。
别說了,我們馬上要到目的地了。
”
我們達到上面的時候,天已經相當黑了,我們看不見足迹,不知道烏塔人是不是擴大了他們的活動範圍。
我們沿着昨天走過的路,不能騎馬,隻能牽着馬步行,好不容易到了那片高處的樹林,同伴們昨天就是在這兒等溫内圖和我。
溫内圖和我當時在偷看烏塔人的動靜。
我們必須把馬拴在這兒。
如果帶着馬接近他們,很可能暴露我們自己。
我們擡着熊皮,接近了紅色人的篝火,把熊皮放在地上,這樣就不必冒被發現的風險。
為了接近他們而不被發現,必須把他們的注意力從我們身上引開,而通過老槍手,是最可靠的辦法,他一出現在營地,所有的眼睛和耳朵都會對準他。
因此,他得到指示,在我們離開十分鐘以後才出現在篝火旁邊。
于是,我們手牽手依次進入森林,左邊的篝火給我們提供了便利。
規定時間剛過,我們就爬到了紅色人後面的樹下。
我們還可以靠近一些,但必須等到老槍手出現以後。
這時,響起了贊揚的呼喊聲,他到了。
我們便在地上向前爬行,到了以前提到過的蕨類植物中間。
不過,今天不需要像昨天那樣小心謹慎,因為沒有人往這邊看。
老槍手歸來引起的轟動還沒有過去,我們已經在那兒躺得舒舒服服。
首領薩裡奇仍然坐在昨天坐的那個位置上,不過,今天隻有他一個人沒有站起來,其他人圍着老槍手,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
他靜靜地看着大家,沒有回答。
等大家坐下來以後,他用洪亮的聲音說:
“烏塔戰士們對我提出了許多問題,沒有考慮到,我隻能對他們的首領講話。
”
“這位白人說得對,”薩裡奇表示同意,“老槍手可以坐到我身邊來。
”
被點名的人沒有被解除武裝,也沒有被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