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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魔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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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想到,我們不會直接落入他們的手中,而會想方設法避開他們的崗哨。

     我們沒有看到要找的“将軍”,卻看見另一個不屬于他們部落的人,即我們的老槍手。

    這就是說,出現了我們所想象和所預言的情況,他們又把他抓住了。

    他連一個短短的夜晚都不留,一定要離開我們,我現在對他很生氣。

     “他被綁在樹上,和上次一樣當了俘虜,”我說。

    “我的兄弟可以等我。

    ” “老鐵手要上哪兒?”他問。

     “我去接同伴們。

    ” “為了解救他?” “是的,如果阿帕奇人首領不參加,我自己跳到紅色人中間去,這個故事必須結束了,我不想再偷偷地爬行過去。

    ” “溫内圖願意參加。

    ” “那我們就去把馬藏好再來,你暫時留在這兒。

    ” 我趕緊回去,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做好我們想做的事情。

     我很快找到了一個适合藏馬的地方,派特裡斯柯夫看守。

    我回到溫内圖身邊的時候,想出了一條計策,我們幾個人拉開距離,組成一個半圓,包圍紅色人。

    我再也忍耐不住了,不能不發一次脾氣。

    好心的、考慮周到的溫内圖沒有阻擋我。

     烏塔人首領坐在俘虜的旁邊。

    紅色人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

    我們兩人突然到了他們的後面。

    溫内圖一個箭步上去,就剪斷了老槍手的繩索。

    我用一隻手卡住他們首領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揍他的頭,打得他身子一縮。

    印第安人紛紛跳起來,去拿起武器,但是我把槍對準他們首領的頭,對他們叫喊: “馬上安靜,否則我一槍打進薩裡奇的頭。

    ” 他們不吭聲。

     “不許動!”我接着說,“隻要有一個人把槍對準我們,你們的首領就沒命了。

    如果你們保持和平,他和你們都沒有事。

    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我們可以把你們統統消滅。

    科爾馬-普施要告訴你們,我們不會這麼做。

    ” 被點名的人從樹後出來,烏塔人對她的露面反應平靜。

    她向他們介紹了形勢,要紅色人暫時交出武器。

    這使我們感到高興。

    她的影響确實比我想象的大。

    我們把首領綁起來。

     我們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打聽“将軍”的下落。

    烏塔人說,他到魔鬼頭去了,要中午才能回來。

    我馬上派奧薩格人深入到山路中間,監視這個道格拉斯一埃特爾斯,防止他襲擊。

    這個人一定會從那兒回來,因為據科爾馬-普施說,沒有别的路可走。

     烏塔人首領蘇醒過來的時候,看見老槍手自由了,自己卻被綁着。

    我争取他為我們服務。

    科爾馬-普施坐在他身邊,給他作解釋,把“将軍”對她所犯的罪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我已經讓她吃了定心丸,認定這個“将軍”就是埃特爾斯。

    她還告訴首領,“将軍”是她當時椎一的盟友,卻殺死了她的哥哥,并且把她綁在她哥哥的墳墓上。

    她的這些話,為她本人和我們做了大部分工作。

    她受我們的委托通知首領,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是為老華伯和歹徒們的令人恐怖的死亡報仇的。

    為了免去這次報複,他們要與“将軍”一刀兩斷。

    烏塔人首領為了讓我們聽見,大聲宣布: “如果你們向我們保證不報複,我們将不再保護他。

    但是,我們答應過做他的兄弟,并且與他抽了煙鬥,所以,我們不能成為他的敵人。

    我們隻能同意照我們的方式辦事:我們現在馬上離開這兒,穿過森林到公園裡去,明天遠走高飛。

    你們将是這條路的主人。

    他一定會從這條路回來,你們可以抓住他,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薩裡奇說完了。

    ” 溫内圖和我都不敢相信他,可是,科爾馬-普施站在他一邊。

    這樣,我們也就不再多加考慮,同意了他的建議。

    不到半個鐘頭,他們就牽着馬,打着火把,消失在黑暗的森林裡。

    我們派科爾馬-普施跟他們走了一段路,她回來說,烏塔人真的走了,沒有打算從背後襲擊我們,我們熄滅篝火,在口子上通夜設崗哨,然後躺下睡覺。

    我們沒有問老槍手,他看來不想把被烏塔人俘虜的經過告訴我們,我們也不想通過問話傷他的心。

     我們等了整整一上午,“将軍”沒有來。

    我們擔心被烏塔人騙了。

    他很可能沒有到魔鬼頭去。

    不過,我們沒有辦法,隻能往上面走。

     在這條路上騎馬,是非常難的,正如哈伯所描述的那樣。

    石縫路特别窄,不是一線天,就是懸崖絕壁,我們不得不特别關照馬。

    科爾馬-普施走在前面當向導。

    兩個鐘頭以後,她告訴我們,隻有半個小時了。

    她的話還沒有講完,我們前面傳來一聲喊叫。

    一個騎馬的人拐了一個彎,朝我們走來。

    他就是“将軍”。

    他的第一聲叫喊是針對我們的向導的,他的目光盯着她。

    然後,他看見了跟在後面的我。

     “千刀萬剮的老鐵手!”他喊叫着。

     他旁邊正好有回旋餘地,掉轉馬頭就消失了。

     “跟着他,快,快!可以騎馬快跑。

    ”我向科爾馬-普施叫喚。

    “他如果逃脫,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 她揚鞭催馬,開始了一場生死追捕。

    我現在回想當時的情景,還感到後怕。

    我們拼命追趕,但是他的馬特快,時隐時現,因為路時直時曲。

    溫内圖跟在我後面。

    不到一刻鐘,我們過了一道關口,路忽然開闊。

    “将軍”往右拐,科爾馬-普施尾随其後。

    拐彎時,她對我們說: “幾個人向左拐,包抄他。

    ” 我便向這個方向拐,指着溫内圖: “你向右,我們兩個足夠了。

    ” 根據科爾馬-普施的指點,兩條路肯定在一處彙合,逃亡者必定受到我們的夾擊。

    我又進入岩石狹谷,地勢越來越高,為了對付緊急情況,槍始終端在手裡。

     前面左側是一個深淵,右側有一個回進懸崖的陡峭的自然通道,幾乎是筆直的。

    我聽見一陣馬蹄聲,前面的彎道上轉出一騎馬人,就是“将軍”。

    他看了看旁邊的深淵,看見我手裡端着槍出現在他面前,發出可怕的詛咒,他的馬還在飛奔,人已經從馬上向下翻滾,跳到通道上。

    我可以對他開槍,但是沒有,我想捉活他,溫内圖和科爾馬-普施也出現了。

     “他在這上面,”我大聲喊叫,“過來,過來。

    ” “這就是魔鬼頭,”科爾馬-普施說,“再沒有路了。

    他是我們的。

    ” 現在,我們開始向上攀登。

    我們如果是羚羊獵手,一定會感到榮幸。

    “将軍”在我們前面不遠。

    他的槍妨礙他往上攀登,他把槍扔了。

    我隻帶了一支槍,獵熊槍放在下面了。

    我們越攀越高,通道越來越窄,再往前就沒有路了,側面有一塊大石闆。

    “将軍”上了石闆,繼續向上爬,我跟在他後面。

    石闆不是很穩,有點搖晃,因為石闆到這兒斷了,斷縫有一個人長。

    逃亡者挺而走險,一縱身跳過了斷縫,到了對面的石闆上,可是,對面石闆與山崖的連接并不牢固,受他一碰,就從懸崖上向下滾,連同“将軍”一起掉進了深淵,我趕緊轉身往回走。

     “往回走吧,他掉下去了。

    ”我對他們兩人說。

     我們同樣匆忙地往回走,不久看到了同伴們,他們站在一堆掉下來的亂石上。

    那塊石頭還帶着許多大得多的、牢固得多的石頭,一起往下掉,撞裂成碎石。

    “将軍”躺在一塊大約四千斤重的較大的石塊下面,上身從肋骨開始,衣服被扯得精光,下身被壓在石頭下面,變成了肉泥。

    他沒有任何感覺,失去了神志。

     “天啦,”我說,“與老華伯一個樣,下身被壓在底下。

    多麼相同的報應!” “這兒,您看這兒。

    ”科爾馬-普施指着崖壁說,“那是什麼?那是我用手抓出來的字?” 我們看見幾個人像,他們之間有一個十字架,十字架底下有幾行字: 帕特雷-迪特裡科為了給他的妹妹E.B.報仇而被J.B.殺害。

    下面是一個太陽和字母E.B。

     我的背上頓時發冷,便問科爾馬-普施: “這就是石墓?” “是的。

    這些字是我的名字E.B。

    E表示埃米莉,是我的基督教名。

    這個男人正好躺在我哥哥墓上,正好是我被綁的地方,我在這兒和他戰鬥,把結婚戒指丢失了。

    ” “一個結婚戒指?是這個嗎?” 我從手指上取下戒指,遞給她。

    她讀着裡面的文字,歡呼起來: “E.B.5.Ⅷ.1842,是的,就是,是我的戒指。

    我又得到我的戒指了。

    您是從哪兒得到的,先生?” “從‘将軍’手裡取下來的。

    他在埃斯塔卡多草原邊上的赫爾默家裡挨了50棍。

    ” “巧合,巧合。

    ” “是巧合,”老槍手說,“要是不在這兒認識到上帝存在,是不會相信的,也是學不會祈禱的。

    這種人将永遠消失。

    我多年不相信上帝,也沒有祈禱,現在學會了。

    ” “賞賜馬上就會有,”我說,“您現在終于老實地告訴我,多久沒有祈禱了。

    ” “我的養父華萊士對我講述了我家的不幸,從那時起,我就沒有祈禱過。

    我一直在尋找我的母親、母親的哥哥和妹妹。

    ” “您現在為什麼上這兒來?” “華萊士寄給我一封信,約我9月26日到魔鬼頭來,要我不告訴任何人。

    ” “這封信肯定是‘将軍’從這兒發出的。

    他在草原認識了您,對您進行了研究,想把您毀掉,于是把您騙到這兒來,很可能要謀殺您。

    ” “這個‘将軍’?他與這些事有什麼關系?” “這個‘将軍’就是您要尋找的丹尼爾-埃特爾斯。

    ” “埃特爾斯?天呐!是真的?” “真的,我可以馬上向您證明。

    您也有一雙西部人的好眼睛。

    您看看他的嘴,嘴是張開的,這兒!” 我指着這個粉身碎骨的人的嘴,拔掉假牙的腭托和上排的兩顆牙齒。

     “這是假牙,”我接着說,“您看見這兒缺的牙嗎?” 多麼奇怪!我沒有讓任何人講話,接着說下去: “我說過,對您的長期奔波的賞賜已經有了。

    您叫列奧-本德爾,這是您的母親。

    ” 接下來的場面是難以描繪的。

    大家擁擠到我的身邊,提問,握手,我跑掉了。

    後來,一聲長長的、可怕的慘叫把我召了回來。

    丹尼爾恢複了知覺,叫聲是他發出的。

    他聽不見了,不能和别人說話,隻是一個勁地叫喊,咆哮,呻吟,歎息,不能自己。

    我們隻有遠離他,幫助是無濟于事的,因為那塊大石頭誰也搬不動。

    他隻好死在那兒。

    此情此景,與他殺人時的情景無異。

    後來,他咬緊牙關,用難以形容的野獸般的目光凝視着我們。

     “埃特爾斯,你聽見我的聲音?”我問。

     “老鐵手,你這該死的!”他回答。

     “你有什麼願望嗎?” “你這條狗,咒死你。

    ” “死亡抓住了你,我想為你祈禱。

    ” “祈禱?哈哈!你不想……” 他的話是令人厭惡的,沒有人味的。

     盡管如此,我還是繼續問,提醒他,告誡他。

    他隻是咒罵,胡亂回答。

    為了不聽到最難聽的話,我們走開了。

    他繼續咆哮,肯定是疼痛難忍,可是,這些仍然不足以使他感到悔恨。

     我們把營地紮得離他遠遠的,聽到的好像遠處的野獸的嚎叫。

    我們在那兒講了很多很多的故事,天南海北,下午,晚上,通宵。

    大家還提出很多問題,猜了不少謎語。

    但是,他們能夠解開的謎語和回答的問題,很多都是妖魔鬼怪的,使大家不敢再問。

    我們晚上和夜間也去看看埃特爾斯,得到的回答都是謾罵和嘲笑。

    到了早上,我們發現他死了。

    但是這種死不像一個人的死,我們找不出可以比拟的例子,既不像瘋狗,也不像最低等的動物。

    我們讓他躺在那兒,壘起了一堆石頭。

    上帝會寬恕他的靈魂嗎? 親愛的讀者,結束了嗎?我知道,你想詳細了解每個人的結局。

    我要是都告訴你,那就有點過早,就沒有興趣在下幾集中對他們作詳細叙述了。

    關于托克貝拉,你可以放心,她的瘋病變成了一種多愁善感,但是,這并沒有妨礙她與周圍的人交往和對他們的同情,她的神志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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