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傻乎乎他說。
我把茶壺炖上說:“是什麼風吹得大駕光臨?出了什麼毛病?先生!”
“毛病?”他狡黠地問;弓起背瞧我,還是搖動不止。
此刻他瞄到桌子上的報紙廣告……滿面春風的年輕姑娘乳峰高聳,在推銷“南斯拉夫海灘之光”。
他仿佛兩口就把她吞下了,說:“你為什麼會想到出毛病?你有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哪?”
“隻是說慣了,先生。
”
“呢,”德爾托得說,“我對你也說慣了,小同學,你要注意啊,你非常知道,下次就不是教養學校的問題噗,下次就是送上審判台了,我嘛是前功盡棄。
你若對自己可怕的一生毫不在乎的話呢,至少也該為我稍微想想吧;我為你出過力流過汗的,悄悄告訴你吧,我們每改造失敗一個人,都會得到一顆大黑星;你們每有一個人進鐵窗,我們都要做失敗忏悔的。
”
“我并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呀,先生。
”我說,“條子拿不到我什麼證據的,兄弟,不,我是說先生。
”
“别這樣花言巧語地談論條子,”德爾托得厭煩他說,但還在搖動舊搖椅,“警方最近沒有抓你,并不意味着你沒有做髒事,你該心知肚明。
昨夜打過架,是不是啊?動過刀,還有自行車鍊子什麼的。
某個胖墩有個朋友在發電廠附近,被連夜擡上救護車,送醫院搶救,全身被砍得很難看;對吧。
已經有人提起你的名字,我的消息,是通過正常渠道傳到我這裡的。
還提到你的幾個弟兄,狐群狗黨,昨夜似乎發生過不少雜七雜八的髒事呢。
咳,還不是跟往常一樣,誰也證明不了誰做了什麼,但我警告你,小同學,我始終是你的好友啊,在這個令衆人悲憤、戒備、惱火的社區中,我是惟一誠心誠意拯救你的人。
”
“我非常感謝,先生,”我說,“心悅誠服。
”
“是啊,你不是已經很感謝了嘛?”他近乎冷笑着,“注意一些就是了,對吧。
我們所掌握的,比你自己承認的要多,小同學。
”
接着他以萬分沉痛的口吻說,盡管仍然在搖動着舊搖椅:“你們這些人到底中什麼邪啦?我們正在研究這個課題,已經搞了要命的近百年了,卻毫無進展,你的家庭很不錯,父母很慈愛,腦袋瓜也不賴。
是不是有什麼魔鬼附着你的身?”
“沒有人向我灌輸任何東西,先生,”我說。
“我已經長久沒有落人條子之手了。
”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德爾托得歎息道,“是太久了,還怎麼保持健康。
據我估算,你快到落網的時候了。
所以要警告你,小同學,放規矩點,不要讓漂亮年輕的長鼻子蒙塵,對吧。
我的意思清楚嗎?”
“就像清澈的湖水,先生,”我說,“就像盛夏的蔚藍天空一樣清楚。
包在我身上吧。
”我朝他露齒一笑。
他離開之後,我一邊泡一罐濃茶,一邊顧自笑着,瞧德爾托得一夥所操心的這檔子事吧。
好吧,我行為不良,打家劫舍、打群架、用剃刀割人、幹男女抽抽送送的勾當,如果被抓就糟了,弟兄們哪,人人都學我那晚的舉止,國家不是亂套了?假如我被抓住,那就是這裡呆三個月,那裡呆六個月,然後,正如德爾托得所善意告誡的,盡管我的童年充滿了和善親情,下次就得投入沒有人情味的獸園中去了。
我說:“這挺公正,但很可惜,老爺們,因為牢籠生活我實在忍受不了啊。
我的努力方向是,趁未來還向我伸出潔白的手臂的時候,好自為之,再也不要被警察捉了去;要提防别人手持刀子追上來刺一刀;不要在公路上钊車,以免金屬件扭曲、碎玻璃飛濺,鮮血噴灑,凝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