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首頁
聽完,眼睛發亮,嘴唇張開,盤子裡的油膩物開始發硬發硬發硬。

    我講完後,他站起來,反複點頭,不斷發出“嗯嗯嗯”的聲音,井從桌上收拾杯盤,端到水槽裡洗滌。

    我說: “我來洗吧,先生,我很樂意的。

    ” “休息,休息,可憐的小夥子,”他打開龍頭,熱氣噗噗湧出。

    “我想你确是犯了罪,但刑罰實在不相稱。

    他們已經把你變成了非人的東西,你再也沒有選擇的權力。

    你已經委身于社會所接受的行為,成了隻行善的小機器。

    這一點我看得一清二楚……無非是意識域邊緣條件反射的營生罷了。

    音樂、性行為、文學藝術,全都必須成為痛苦的來源,而不是快樂的源泉。

    ” “對的,先生,”我說,一邊吸着這位善人給的軟木過濾嘴香煙。

     “他們一貫貪多務得,”他說,心不在焉地擦十一個盤子。

    “但其基本意圖是真正的犯罪,不會選擇的人,就不再是人了。

    ” “教誨師就這麼說的,先生,”我說。

    “是監獄裡的教誨師呀。

    ” “是嗎?是嗎?當然他會說的。

    他不得不說的,是不是?他是基督徒嘛,好,聽着,”他說,還在擦十分鐘以前就擦着的盤子,“我們明天要請一些人來看你。

    我想可以啟用你的,可憐的孩子。

    我想你可以掀翻這個不可一世的政府的,把一個體面的年輕人變成一個發條機器,肯定不算什麼政績的,除非它是炫耀鎮壓的。

    ”他還在擦那個盤于。

    我說: “先生,你還是在擦那個盤子呢。

    我同意你關于炫耀的說法。

    這屆政府似乎十分喜歡炫耀。

    ” “哦,”他說,好像第一次看到這個盤子,便把它放下了。

    “我對家務活還不夠熟練,過去我妻子是包攬一切的,讓我潛心寫作。

    ” “你妻子呢,先生?”我說。

    “她撇下你去了?”我真的想知道他妻子的情況,記憶猶新的。

     “是,撇下我了,”他沒好氣地大聲說。

    “她死了。

    知道不,她遭到殘酷輪奸和毒打。

    劇烈的震撼,就發生在此屋,”拿着抹桌布的雙手在顫抖,“在隔壁房問。

    我必須硬下心腸,才能在這裡生活下去,但她肯定希望我住在她香氣猶存的地方。

    對對對。

    可憐的丫頭。

    ”那遙遠的夜晚所發生的慘劇,我是曆曆在目的,弟兄們;看見自己在幹那活計,我開始感到惡心,格利佛内的疼痛啟動了。

    這家夥看見了,因為我的面孔頓時血色盡失,蒼白一片,他是能夠看出來的。

    “你去睡覺吧,”他和善他說,“空房間理好了,可憐可憐的孩子,你一定是慘透了。

    現代受害人,跟她一模一樣。

    可憐可憐可憐的丫頭。

    ”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