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身上試過了所有标準藥物和正常程序&hellip&hellip什麼都沒說。
外表上看,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太空人&hellip&hellip如果你忘記他臉上的刺青的話&hellip&hellip但是他的體内卻有鋼鐵般的勇氣。
有個念頭抓住他不放,他不會松口。
&rdquo
&ldquo是個念頭抓住了他?&rdquo夏菲爾德問。
&ldquo我希望去找出來。
&rdquo
&ldquo怎樣做?&rdquo
&ldquo别問,不然你就是從犯了。
你準備好飛船了嗎,普瑞斯特恩?&rdquo
普瑞斯特恩點點頭。
&ldquo我并沒有保證我們可以找到諾瑪德号,因為它也許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如果它還在,我們必須繞過海軍立刻行動。
相關法律程序準備好了嗎,夏菲爾德?&rdquo
&ldquo準備好了。
我希望我們不需要被迫使用它。
&rdquo
&ldquo我也那樣希望,但是我再一次聲明,我沒有保證不用。
好吧。
站在一邊,必要時為我講解。
我要去撬開佛雷的嘴。
&rdquo
&ldquo你在哪裡捉到他的?&rdquo
達根漢姆搖頭說:&ldquo這間房間并不安全。
&rdquo他消失了。
他從辛辛那提思動到新奧爾良、蒙特雷①,最後抵達墨西哥城,出現在宏偉的塔拉聯合大學醫院下屬的精神病科。
&ldquo科&rdquo這個詞對于這個分部來說遠遠不夠,在這家大都市一般的醫院裡,這個科可以說是包容了一整座城。
達根漢姆思動到治療部的43樓,向那個獨立的槽箱中望去,箱子裡飄浮着毫無知覺的佛雷。
他一眼瞥見了那位看護在一邊的高貴的長胡子紳士。
【①墨西哥城市名。
】
&ldquo你好,弗瑞茲。
&rdquo
&ldquo你好,薩爾。
&rdquo
&ldquo多妙啊。
精神科的頭頭親自替我照顧病人。
&rdquo
&ldquo我想我們欠你的人情,薩爾。
&rdquo
&ldquo你還在為塔其①沙漠的事耿耿于懷嗎?我早忘了。
我身上的輻射波妨礙你部門的工作了?&rdquo
【①此處的塔其沙漠應指前文提到的達根漢姆出事的實驗地。
】
&ldquo沒有。
我給每一樣東西都加了防護罩。
&rdquo
&ldquo準備好做這樁肮髒的工作了嗎?&rdquo
&ldquo我希望我能知道你想得到什麼。
&rdquo
&ldquo情報。
&rdquo
&ldquo而你為了得到它不得不把我的治療部變成審訊室?&rdquo
&ldquo就是那樣。
&rdquo
&ldquo為什麼不用普通的藥物?&rdquo
&ldquo那些已經試過了,沒用。
他不是個普通人。
&rdquo
&ldquo你知道這是犯法的。
&rdquo
&ldquo我知道。
改變主意了?想退出了?我可以把你25萬的報酬增加一倍。
&rdquo
&ldquo不是為錢,薩爾,我們一直欠你的情。
&rdquo
&ldquo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先使用&lsquo夢魇劇院&rsquo。
&rdquo
他們費力地把槽箱推下走廊,推進一間鋪着地毯的100英尺見方的房間。
這是精神病科走偏門的實驗之一。
&ldquo夢魇劇院&rdquo是一種早期的嘗試,通過把幻想世界轉化成讓人逃避、無法停留的世界來喚醒精神分裂者,讓他們回到現實。
但是病人們感情被粉碎、被撕裂的痛苦證明這種治療方法過于殘酷,也不可靠。
為了達根漢姆的交情,精神病科的主任撣掉三維視效造影機上的灰塵,給所有高級造影器重新接上了線。
他們把佛雷從他的槽箱裡倒了出來,給了他一針蘇醒劑,然後把他留在地闆正中。
他們把槽箱移開,關了燈,然後進入隐蔽起來的控制亭。
世界上每一個孩子都以為自己的幻想世界是獨一無二的。
而精神學家知道,個人幻想的歡樂與恐懼是全人類共同分享的遺産。
憂慮、内疚、恐懼和羞恥可能交叉作用,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聯合醫院的精神科記錄了幾千例的感情類型并把它們濃縮成一個無所不包、無比駭人的&ldquo夢魇劇院&rdquo演出。
佛雷醒了,氣喘籲籲,汗流不止,卻不知道自己已經醒了。
他被血紅眼睛、滿頭蛇發的尤門那德茲①握在掌中。
他被追趕,落入陷阱,從高處被推下來,被火燒,被剝皮,被絞殺,毒蟲爬滿全身,被吞食。
他尖叫。
他奔跑。
劇院裡的雷達阻礙系統阻擋着他的步伐,使之變成夢魇中慢得可怕的動作。
那折磨人的刺耳聲音、尖銳的叫聲、呻吟聲、追趕者的聲音圍繞着他的耳朵,有一道細絲般的聲音鑽過聲幕,一直持續不斷地在那裡喃喃不止。
【①希臘神話中用殘酷手段折磨對手的神。
】
&ldquo諾瑪德在哪裡諾瑪德在哪裡諾瑪德在哪裡諾瑪德在哪裡諾瑪德在哪裡&hellip&hellip&rdquo
&ldquo伏爾加,&rdquo佛雷嘶啞地喊,&ldquo伏爾加。
&rdquo
他本身的遭遇給他打了預防針。
他自己的夢魇使他可以不受這裡的影響。
&ldquo諾瑪德在哪裡?你把諾瑪德丢在哪裡了?諾瑪德出了什麼事?諾瑪德在哪裡?&rdquo
&ldquo伏爾加,&rdquo佛雷大叫。
&ldquo伏爾加。
伏爾加。
伏爾加。
&rdquo
在控制間,達根漢姆罵罵咧咧。
精神科主任操縱着儀器,掃了一眼時鐘。
&ldquo1分45秒,薩爾。
他再也忍受不了更長時間了。
&rdquo
&ldquo他就要垮了。
給他最後來一次。
&rdquo
他們把佛雷生生地在火上燒,緩慢地、無情地、可怕地燒着。
他被帶到一個黑暗的地方,被埋入發臭的黏土中,與光線和空氣隔絕了。
他緩慢地被窒息,同時一個遙遠的聲音低沉地隆隆作響:&ldquo諾瑪德在哪裡?你把諾瑪德丢在哪裡了?如果你找到諾瑪德你就能逃出去。
諾瑪德在哪裡?&rdquo
但是佛雷卻又回到了諾瑪德的甲闆上,在他那沒有光、沒有空氣的棺材裡,舒服地在甲闆和艙頂之間飄浮。
他會逃出去。
他會找到伏爾加。
&ldquo無動于衷的雜種!&rdquo達根漢姆咒罵,&ldquo以前有什麼人曾經抵制住過夢魇劇院嗎,弗瑞茲?&rdquo
&ldquo很少。
你是對的。
這是個非同一般的人,薩爾。
&rdquo
&ldquo他必須被撕開來。
好吧,讓所有這種類似的玩意兒都一起見鬼去吧。
下一場我們将嘗試妄想模式。
演員們準備好了嗎?&rdquo
&ldquo好了。
&rdquo
&ldquo那我們開始吧。
&rdquo
自大的妄想有六種可能的發展方向,&ldquo妄想(妄想自大狂的簡稱)模式&rdquo是一種戲劇化的精神診斷術,可以制造出特殊的妄想自大狂的程序。
佛雷在一張豪華的四柱床上醒來。
他正在一間懸挂着織錦的卧室裡,牆面上貼着天鵝絨。
他好奇地環視四周。
溫和的陽光穿過格子窗透進來。
一個侍從正靜靜地穿過房間,收拾衣物。
&ldquo嘿&hellip&hellip&rdquo佛雷咕哝着說。
那侍從轉過身來。
&ldquo早上好,佛麥雷先生。
&rdquo他低聲說。
&ldquo什麼?&rdquo